大學畢業,我來到一家外企上班。工作很緊張,同事之間也是冷冷的客氣,所以每次回到租屋里,我第一個動作就是踢掉高跟鞋,放下頭發,一種解放的感覺。

因為銀子緊張,也為了跟上時尚的腳步,我與一個小我十歲的大男孩合租。他學美容專業的,目前在一家發屋做師傅。
他給我的感覺,好貧嘴,很陽光,長相俊朗,有中國足球隊小帥哥邵佳一的味道。我需要這樣的異性鄰居,像弟弟,安全,又有點想入非非的發展余地。我們都反對在租屋里生火做飯,所以除了“回家”洗澡、睡覺、看電視,幾乎很少碰面。
有一天晚上,他來敲我的門:“姐,還沒睡吧!”我開門,沒有讓他進來的邀請,可他徑直邁了進來,邊脫鞋子邊說:“姐,我想向你取經,有關愛情的……”
當時,我正在看一部外國電影,鏡頭剛好是男女主角在接吻,我想關掉,可這小弟頑皮地抓住我的手:“不要嘛,我愛看!”我有點生氣,大聲叫他的大名:“王仲琪,你還沒斷奶呵,兒童不宜,去去去!”
“誰說的,我正在熱戀中!”王仲琪嬉皮笑臉地說。然后他就講自己的故事,說正與一發廊小姐談戀愛,幾次想吻她,都沒得逞,希望我能從“革命人道主義”出發,給他點主意。我隨口教他說:“送她出門時,突然抓住她的雙肩,說‘我們吻別吧’,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吻她,保證成功。”他雙目故作茫然地看我,然后順勢迎面抓住我的雙肩,說:“是這樣嗎?”我突然感到有一種點穴般的力度從雙肩散發開來,很舒服,所以沒有掙脫,只是倚老賣老地說:“不錯嘛,老弟,順便幫老姐按摩一下雙肩,我正累呢!”
他很乖,就跪在沙發上為我“服務”。當時,我穿的是絲質睡衣,他的輕拿重捏,隔著一層絲享受他的手指,真是好。電視上的戲演完了,我也困了,打了一個長長抒情的哈欠,我說:“晚安,我要睡了!”他這才放下手,有點不舍,然后在帶上門的那一刻,回過頭來對我笑道:“其實,我還沒戀愛,我回屋做夢去!”
壞家伙,那一點心思以為我看不出。不過,他一走,我睡意全無,難道我就沒對他動一絲雜念嗎?黑暗中,我趴在枕頭上,承認自己有一點點心動。我喜歡他那雙訓練有素的像愛情的魔手,他讓我放松、遐想,還有像血液循環一樣流淌的舒服———對了,那叫陶醉。
另外一個弦月之夜,我背痛的老毛病犯了,錐心地疼。開燈,拿出一帖風濕膏,可是無論如何也貼不上后背。片刻猶豫后,我披衣走出小屋,敲響了他的門。他出來,一驚,然后沒忘記調侃一句:“這不是演聊齋吧?女鬼,請!”他想引導我進去,我白了他一眼,把風濕膏給他,命令他盡快貼在我脊梁骨上。他“哦”了一下,然后我聽到他吞口水的聲音。我暗笑,還有一絲得意,我勾引了他?不會吧。但是,他一錘定音似的拍著我背的時候,我突然后仰,不知是痛,還是需要一個依靠,總之我軟綿綿地倒向他懷里。他接住了,抱起我,放在了他雪白的床單上。
我怎么啦?我愛上他了?天亮的時候,我伸了一個懶腰,他還在沉睡。濃眉,睫毛很長,夢幻的雙眼。我頓生憐愛,再次俯下身來,吻他。我第一次破天荒地下樓買了早點,放在他桌子上,然后梳妝,下樓,上班。這天,我的唇描得嬌艷欲滴,我很快樂。上司還表揚了我。
這樣的日子,自由而浪漫。我們把每一個夜晚都弄得色彩斑斕。我是主角,是這出愛情戲的女主角。熊熊燃燒的激情,把我們倆都烤得臉紅耳赤。
原來,曾經的不快樂,是因為壓抑了本性;原來,女人也可以是性愛的主體。無意中一場姐弟戀,打開了我塵封的心扉,我看到了女人的銀釵,更看到了女人的寶劍。是的,男人有槍,女人有佩劍。
我倆沒有年齡的概念,我們準備結婚。他仍然是我的按摩師,很專業,很感性。他讓我更了解自己的身體,更讓我明白,自己確實不是“第二性”。男女平等,不僅僅是一個口號,它體現在事業上,也體現在愛情中、性愛里。應該謝謝給我陽光的王仲琪,他給了我愛情,也給了我天空。
時至如今,許多女人還死抱“我是被愛”的舊觀念。其實,最快得到愛的方法是付出,最好保持愛的方法是賦予愛翅膀,讓彼此成為對方的天空。
沒有人安排分配我們角色,我們只愛著、快樂著,這才是愛情本身。愛情是個人主義的,正如王菲在廣告里弄著秀發性感地說:“這樣那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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