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過去了,這件事時常會停留在我胸口。
感情不僅僅限于我們人類,凡是大自然中有生命的都存在感情,更何況是我們平常喜愛的小貓小狗,它們被廣泛的評為“喵星人”“汪星人”。
我要講述的就是我家的汪星人,我叫它二黑。
在我95年的某一天早晨出生的時候,這個世界依舊那么平靜,因為我既不是哪吒,也不是孫悟空,聽媽咪說我出生的時候真的花了好多力氣,足足折騰了一個晚上,現在想想,只會吐吐舌頭,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出生不久后,家里人不知道從哪里抱回一只狗,現在我已經不記得剛抱回時它的樣子,只是記得它也是出生不久。
那個時候在老家,是一個大院子,房間都是窯洞,記得二黑被拴在一個離門口很近的一個位置,這也就注定了它這一輩子估計就是要看門了,那么它天生的使命在這一天開始進行,它非常負責,非常忠誠,這是全世界人們對它們的一種認可,也是我作為它主人給它的一種肯定!
記得小時候,我走路還不是很利索,每次要出門玩,都會路過二黑的“領地”,于是它就會跑過來不停的聞我身上,然后舔我的臉和手,也就是很多次了,我手里拿著餅干居然被二黑給搶了,每次哭的理由居然和二黑有了直接關系,我和它的關系也就漸漸發生了轉變。
有時候吃飯發現碗里有一塊肉,我都會把肉放一邊,然后把飯吃完后,把肉含在嘴里,怕家里人發現,然后快速跑到二黑跟前,二黑一眼就看出來我嘴里有東西,然后就開始跳起來聞我的嘴,然后我嘴里的肉開始自由落體,二黑長長的舌頭伸出來,貪婪可愛的眼神我現在都還記得。
還有一次,家里面有很多烤紅薯,然后二黑的地盤也搬家了,在院子里的某個房間,然后我就開始想方設法的逗它,把烤紅薯扔在二黑背后的墻上,看著二黑站起來吃墻上紅薯的樣子,讓我真是哭笑不得!
隨著我的年齡增長了,我的家定居在太原,幼小的我還不懂什么叫別離,到了太原之后沒多久就開始步入幼兒園,然后整個人的生活發生了轉變,身邊沒有爺爺奶奶和其他親戚了,只有爸爸媽媽,那個時候陪我玩的只有地上散落的一推積木。
再往后,每年的暑假和寒假才可以回老家,才可以見到我最愛的二黑,每次回去,都可以觀察到它長大了,而它也應該發現我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我,它再也搶不到我的餅干,再也沒機會站起來就可以舔到我的臉。
而我也已經長大了,不會像以前,花很多時間陪在它身邊和它玩,更多的時間是二黑隔著窗戶,看見我在家里看電視吃瓜子的樣子,那個時候不知道它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我知道,每次我走出房間時,它都會用盡全身力氣站起來伸著舌頭,每次它都那么激動,每次它都是面帶微笑。
從我漸漸懂事以來,我開始懂得感情,無論是和家人的還是和朋友的,那些想念與不舍在我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種子,也造就了今天的我,比較重感情。
不知道從多會開始,每次在老家要離開的時候,我都會先到二黑跟前,抱住它,然后跟它說幾句悄悄話:“二黑,我一會就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啊,看好家,冷了就在窩里待著,不要掙脫鐵鏈往外面跑,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明年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啊!”
很多的不舍,不舍老家的人,不舍孤零零看我離開的二黑,還在不停的叫,多么希望它會說話,它會說話該有多好啊!
后來,奶奶種植了一個果園,也挺大的,在果園里給二黑建立了一個地盤,二黑從此就在果園里生活了,可是果園太大,奶奶又從外面帶回一只狗,和二黑長大一樣大,是條白狗,鼻子居然是粉紅色的,我也很喜歡它,因為我覺得它給我帶來了某一絲希望。
接下來的事就好玩多了,兩只狗開始互相爭執,我有好吃的必須要分成兩份,抱二黑一分鐘,也同樣要抱白狗一分鐘,要不我心里不踏實,它們心里也會不好受的,只好公平對待了。
直到后來,我學習的東西多了,才發現狗最長的壽命僅僅十年,我才想到二黑已經老了,然后我的心開始凝重,我怕哪天二黑不在了,我開始想念它,我像想念一個家人般的想念它。
果然,終于又等到寒假,我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果園看二黑,它身上的毛總是脫落,它再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站起來,只是趴在地上,我走過去蹲下,然后它聞聞我的鞋和手,我從口袋里掏出為它準備的精肉火腿腸,它還是像往常一樣,眼神里閃出了亮點,并且發出年邁已久的聲音,那仿佛想年老的人咳嗽一般,讓我為它擔憂,甚至心疼。
邊看著它吃,邊摸著它的頭,它身上的味道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比較難聞,但是我還是抱了它一下,很明顯,這次擁抱不像以往那么深情,那么不舍,而是充滿著同情和可憐。
接下來更多的時間,我都是在白狗附近玩耍,二黑總是那么遠遠的望著我,可能它的心里很不好受吧。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又到了暑假,我像往常一樣飛快跑到果園,發現那個位置已經空蕩蕩的了,我開始慌張,開始不相信事實,我跑去問奶奶,果然,奶奶告訴了我實情。
二黑已經年邁,它在死去的前一個多小時,坐在地上,望著村口的方向,村口是村子里的人唯一進出口的地方,也是我唯一回家會經過的地方,二黑看著村口,每開上來一輛車就拼命的叫,以為是我回來了,可是每次車都直接開往村的上方,二黑的希望又破滅了。
就這樣,二黑不停地等待,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奶奶說,它總共叫了沒幾次,就倒下了,我想,二黑的眼神里肯定充滿著像現在的我一樣,滿眼的淚花,和已經斷了線的淚水。
二黑,我很想你,謝謝你的陪伴,陪我走過童年。
離開不再是離開
有時候離開就是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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