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緊身包臀連體裙,V字領口的胸前若隱若現,充滿誘惑與曖昧的舞姿在燈光閃爍的舞臺上不斷跳躍,充滿節奏感的身軀不斷地扭動著。
忽然,涂著亮粉、無與倫比的美目朝著不遠處的人群中望去,眼神瞬間凝固,一雙猶如果凍般晶瑩粉嫩的紅唇開始不斷顫抖,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推開人群走下臺來,若無其事地走向吧臺,點了一杯血腥瑪麗,兩只指尖捻著酒杯,不斷地晃動著,她能感受到那個男人一直注視著她。
不遠處的一幕常見戲碼吵到了她,她瞇起眼睛看著。一個樣貌清純動人的女孩正被幾個流氓強拉著喝酒。與此同時,不遠處正注視著她的男人風一般迅速沖到那個女孩旁邊,與那幾個流氓對峙了起來。
她的眼光動了動,拿著酒杯站起身來,也朝那個不安之地走去。
“要喝酒嗎?把她放開,我陪你們喝。”她優雅的姿態在人群中鶴立雞群,那些流氓肆無忌憚的眼神開始在她身上不斷游走。
“若晴!”那個男人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許若晴諷刺般地笑了笑,“我只是想找人喝酒而已。季宇風,你想多了吧。”
“討厭!你放開我!”季宇風懷中的女孩不斷掙扎著,單純可愛的臉上分明有著賭氣的跡象,“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筱穎,不要鬧了,跟我回家。”季宇風無奈道,又好氣又好笑。
許若晴目光顫動著,一副美好的畫面從腦海中倏地掠過。她嘲弄般地笑了笑,“倒是你,換口味了呢……”
季宇風雙手頓時一松,復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不也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許若晴挑起嘴角,卻有些苦澀的味道。不一樣么?這不是你應該喜歡的樣子么?
“小姐,來陪我們喝酒。”那群不懷好意的流氓把許若晴拉到沙發上,把酒杯湊到她的嘴邊,粗糙的大手裝作不經意地放在她的大腿上。她惡心地皺了皺眉。
季宇風也盯著這不堪的一幕,低下頭在那個叫筱穎的女孩耳邊說了句話,女孩一副擔憂,卻還是不舍地走了。
他站在許若晴面前,拉起她的手拽到自己身后,“一會打起來,你躲得越遠越好,見事不妙就先跑。”
他低下頭輕聲對她說。許若晴沉默著,并沒有回答。
不出所料,他們打了起來,五對一,明眼人已經看到結果。許若晴默默地看著季宇風臉上多了一片片的淤痕,卻仍不輕易言敗地地逃跑。她從吧臺拿來包,走向正在打架的混亂場面。
“住手!”她看著停止打斗的他們,從包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那些流氓,猶如看小丑般看著他們驚悚的表情,“不信的話我可以打一通電話給我爸,相信過一會兒你們的下場將會很慘!”
“不用了,不用了……”他們個個搖著頭,慌亂地離開了。
季宇風看著這一幕,越發奇怪地盯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戲也收場了,該走了。”許若晴不顧他傷痕累累的身體,若無其事地離開了,留給了季宇風一個跟記憶中完全不符的背影。
記憶中的許若晴總是一襲白色長裙,或是牛仔褲、帆布鞋,她長發齊腰,背影總是給人一種單純美麗的感覺,這與現在妖嬈嫵媚的她格格不入。
季宇風醒來時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許若晴正站在窗邊,從前的直發被波浪取代了,背影中都透著嫵媚。
“我這是在哪兒?”他坐起身,感覺渾身疼痛難忍,低頭一看,他的上身赤裸著。
“酒店。”許若晴轉過身,瞥了他一眼,“你身上淤痕很多,我幫你擦藥了。”
季宇風想說些什么,卻被她打斷了。
“沒想到你的手機里還存著我的號碼,更沒想到它居然在聯系人第一位。我剛離開就接到酒吧用你手機打來的電話,說你昏倒了。”
季宇風岷了岷嘴,不打算解釋什么。
“當初你說你喜歡那些性感嫵媚有情趣的女人,怎么這么快便又換了口味,你不是說討厭像我當初那樣清純裝清高的類型么?”許若晴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若晴,曾經的事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起了。”季宇風面無表情,從床上下來,穿起衣服便走出了房門。
許若晴自嘲地笑著,身體靠著墻面滑了下來,臉龐上滾滿了淚珠。當初是你說的那樣的話,為何最后卻還是跟你討厭的類型在一起了。我為你變成了你喜歡的類型,再次相遇卻是什么都變了。你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了。
這晚,許若晴醉酒回家,遭到父親的責備后,她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手機鈴聲吵醒了她,許若晴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哪位?”她不耐煩地問。
“若晴姐姐,我是筱穎,吵到你了嗎?”那邊傳來怯怯的聲音。
“是你?”許若晴立馬清醒了不少,“有什么事么?”
“能出來談談么?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許若晴猶豫著答應了,問了見面地點后,便收拾好裝束出了門,不一會就到了指定的公園,對方正坐在長椅上等待著她。兩人并排而坐,誰都沒有說話。
“從前,我一直都不明白宇風哥的手機聯系人第一位為什么不肯換上我,而是一直掛著另一個陌生的名字。經過昨晚,我才明白。”短暫的沉默后,筱穎先開口,聲音中有無數的失落感。
“你想說什么?”許若晴靜待著她的下文。
“若晴姐姐和宇風哥從前就認識對吧?而且關系不一般,也許是戀人?”筱穎質疑的目光投向了許若晴。
“是。”
得到答案后,筱穎落寞的垂下頭,“能跟我說說你們的過去么?”
許若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高中兩年,大學三年,一共五年,然后他對我說厭倦了我這種表面清純裝清高的女生,喜歡性感女郎,就分手了。”許若晴說完便大笑起來,“哈哈,他當初明明是那樣說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如今他為什么會跟你在一起。”
“曾經我們也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許若晴又說,“一起去海邊吹風,一起看日出,在校園內牽手擁抱接吻,在舞會上一起跳舞,我們一直是他人羨慕的對象……我一直以為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等我們頭發花白的時候一起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懷念年輕時的幸福時光。可是沒想到曾以為會終老的感情也經不住打擊,理由還那么荒唐可笑……”
“不會的……宇風哥他才不會這樣子……”筱穎不相信的搖著頭。
“你知道么?你,像極了以前的我!”許若晴緊緊地盯著她純真的臉,“可是,現在的我在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
“就沖宇風哥現在跟我在一起,我就相信他絕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想你們之間有誤會。而且宇風哥既然不喜歡你為什么會一直存著你的號碼?我還看到他的手機相冊中全是你們的照片,從前我不在意,因為你從沒出現過,他的過去我也不愿多問,現在你出現了,我只好來找你談談。我來這里就是想告訴你,你們的關系早在兩年前就結束了,希望你不要破壞我們如今的感情。”她留下捍衛他們感情的話,然后華麗離去,留下滿臉震驚的許若晴。
不得不說,她很驚訝,驚訝季宇風還留著他們曾經的合照。同時,她又很佩服,佩服筱穎對感情的執著與偉大。但是這個小姑娘的話又讓她放不下她對季宇風的愛。
她承認她犯賤了。三天后,她便忍不住調查了季宇風的住址,然后在他家不遠處觀望著,遲遲不肯離去。她穿回從前的白色長裙,一頭卷發又變回了從前的直發。是的,她為了他可以變成他喜歡的任何一種類型,她又回到了從前。
她久久地佇立著不肯離去。這時,她卻看到一身狼狽不堪的季宇風被人從房門中扔了出來,一群兇神惡煞的人跟著走了出來,揪住他的衣領。筱穎在一旁被人拉住無能為力。
在暗處的許若晴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這是她父親黑方勢力頭目,她曾見過。顧不上太多,許若晴沖了過去,驚動了那群正在教訓季宇風的人。
“小姐!”黑方頭目一臉驚慌,還未等許若晴開口,便領著人趕忙撤走。
“宇風!宇風!你沒事吧!”許若晴半跪在地上,查看季宇風的傷勢,表情說不出的害怕。
季宇風張了張嘴,“我沒事……若、若晴,你怎么會在這兒?”
“啪”火辣辣的耳光打在了許若晴的臉上,筱穎憤怒地看著她,忽略掉季宇風生氣的怒吼。
“許若晴,都是你!我那天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你看宇風哥快被你害死了!”筱穎完全失去了理智。
許若晴被這一巴掌徹底打明白了。
她將季宇風送到醫院,默默地陪著他,筱穎也心軟地同意了她照料季宇風。因為許若晴對她說,她很快會離開。
兩年前,許若晴的父親知道了她和季宇風的戀情,當下動用各方勢力打壓季宇風的家庭,害得季宇風父母雙亡,沉重的打擊不得不讓季宇風放棄了他對許若晴的愛,內心對許若晴父親的恨在分手那刻化作利刃刺向了許若晴。兩年后,再見到許若晴,季宇風內心的悸動一直被他很好的壓制,卻因許若晴的多次偷偷探望又另他遭到打擊。
事到如今,她終于明白了他們的感情破裂的真正原因。她為她相信季宇風分手時的理由而改變自己感到可笑,也為她在兩年后才發現真相而感到可悲。
原來,他還是愛她素面朝天;原來,他還是愛她一襲白色長裙;原來,他愛的一直是她。可是,他的身邊卻已經是另一個人,她成了多余的人,盡管他們彼此相愛。
隔天,許若晴消失在了季宇風的世界。季宇風傷勢未愈便出院一直尋找她,卻沒有結果。
在海浪聲充溢的海邊,一個長發及腰的動人身影在海灘上踩著細沙,白色的長裙在海風的鼓動下越發美麗,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卡片,那是結婚賀卡,賀卡上寫著:
若晴姐姐,我們幸福已圓滿。愿你失而復得的長發長裙給你帶來另一段美好人生,一切安好。
她嘴角微微翹起,手中一揚,賀卡隨海風在空中飛舞。
長發及腰長裙拖地又怎樣,當時少年已娶他人。
他愛她愛又怎樣,后來她笑看他子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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