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陽臺上養了幾盆花。有茉莉,可惜死了;有海棠,也死了;還有吊蘭,死了。只有寶石花、仙人球和山茶花還在茍延殘喘。我不知道他們怎么逃脫了劫難,但我仍舊不怎么喜歡這些人工伺候的花。所以,那時侯我總是纏著媽媽給我辟出一小塊地盤來,好讓風兒給我帶來遠方的草籽。
野花野草總是那么神氣活現的,擠擠攘攘地長著鬧著,迎風舞動。雖然我叫不出別人給他們取的名字,但他們都有我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名字。比如牧陽草,總是喜歡在太陽初生的時候跳舞;比如藍眼睛的小姑娘,柔弱的身姿,淺藍色的小花,惹人憐愛;又比如細碎的小白褂子,那細小碎裂的白色花瓣,總讓我忍不住這么叫他
每天跑到陽臺上,看見我的自留地里那些可愛的小家伙們神氣活現的,擠擠攘攘地長著鬧著,迎風舞動,我的心情就變得透明起來,好象回到了更小的時候,在那片真正的自留地上,自由自在地享受田野和池塘的恩賜快樂而滿足。
我總樂意跟我的這些孩子們講話。是呀,我就是把他們當作了自己的孩子,給他們講過去的快樂,現在的無奈,還有許許多多的心事兒。他們也總是乖乖的,也不插嘴,也不笑話我,時不時地還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我總以為說他們善解人意地點頭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可是后來,我知道了,其實不是。
那是細雨蒙蒙的一天。我喜歡雨,喜歡雨的濕潤和靈動。那天我起得很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爸爸媽媽還沒起來,我就已經站在陽臺上了。望著那如絲的雨幕。
“真美呀!是不是,孩子們?”我習慣性地對著我的孩子們說著。
“是呀,只是生命的活力越來越弱了。”一個纖細的聲音嘆息著回應道。
“生命的活力?為什么呢?”也許是自言自語慣了,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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