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身且喜滄州近,顧影無如白發何。”這兩句是說,寄身之處地近滄海,雖然無可奈何,但回過頭來看看自己,已是兩鬢斑白的人了。所喜已經年老,此去距歸隱也不遠了。詩人感到前途無望,無可奈何,只有退而歸隱這一條路。失意人之心態,躍然紙上,悲怨之情,盡在言中。
出自劉長卿《江州重別薛六柳八二員外》
生涯豈料承優詔,世事空知學醉歌。
江上月明胡雁過,淮南木落楚山多。
寄身且喜滄州近,顧影無如白發何。
今日龍鐘人共老,愧君猶遣慎風波。
參考譯文
多年淪落的生涯,誰知竟得到天子的厚恩。世間萬事我都已參破,只想學醉飲狂歌的古人。江上的月色分外清明,胡雁從夜空飛掠而過。秋風吹起,淮南已樹木凋盡,楚地山頭的落葉想必更多。且喜暫時可以寄身的地方,在那滄海近旁。對著明鏡來回照影,蕭蕭白發徒然地令人心傷。如今你們同我都已經老去,都一樣是這般步履龍鐘。你們還叮囑我要留意風波險惡,真叫我深深慚愧無限感動。
賞析
《江州重別薛六柳八二員外》是唐代詩人劉長卿創作的一首七言律詩。這首詩抒寫了他量移沿海之地悲喜交集的心情,和自傷老大的感慨,隱含著對于所受打擊的憤懣不平,以及對友人的殷切關懷表示由衷的感謝。
失州入幕,年歲已垂垂老矣;雖然寄身有地,但心情不能不是感傷多于慰藉。這首詩即寫這種帳觸之情。
首聯寫詩人奉詔內移沿海的感受。起句字面上稱美皇恩浩蕩,實際止用春秋筆法,以微言而寄諷意。詩人曾被貶南巴,此次奉詔內移,也是一種貶滴,只不過是由極遠的南巴內移到較近的近海之睦州罷了。所以“承優詔”云云,實是反說,憤激不平才是其真意。對句則由止句之婉諷陡然轉為無可奈何的一聲浩嘆,是真情的淋漓盡致的傾吐,也將上句隱含的諷意明朗化了。醉歌,它常常是作為古之文人澆愁遣憤的一種方式。劉長卿兩次被貶在其心靈上留下創傷,借“醉歌”以排遣,已屬無奈,前面冠以“空知”二字,則更進一層透出詩人徒知如此的深沉感慨,這就將苦清暗暗向深推進了一步。首聯二句已點出詩人情緒,次聯則以江州景色而染之,詩脈順勢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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