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鑒賞的秘要
籍開始以“集”的形式流傳;雕版印刷盛行之后,古籍便以整部的批量流行了。下面小編給大家介紹古籍鑒賞的秘要,一起來學習吧!
古籍真偽鑒別
古籍文獻由于其特殊的傳統雕版印刷方式和紙張載體形式,造假是相對比較難也比較少的,鑒別起來相對也容易些,即使買到“翻刻、后印本”,其價值仍然比買到一張仿品假畫或假古瓷要高得多,因為比起初刻、初印本,它們只是早晚的差別,還不是真假的差別。所以業界有“古籍不怕買假”之說,有模仿得好的,有一定價值。
之所以說古籍中造假現象比較少,是因為古籍作假并不容易。近年有一些復制做舊的書籍,如《麻衣相法》,往往做得不像。做舊的古籍往往用化學墨,采取的是影印或復印的辦法,化學墨色調過黑,而且墨色比木版刷印的均勻。傳統的雕版印刷用的是水墨,墨色偏淡,而且印書用墨不如書法用墨好;再一個就是真古籍是人工刷印的,版上著墨不均勻,所以刷印出來的書墨色也不均勻。從紙張上來說,現代跟古代的造紙技術也不一樣,染過顏色的紙就更容易辨認了。
古書因年久發黃,一般是邊沿部分顏色深,內里顏色淺,并不是均勻的發黃發暗。做舊的染色紙,是里外都發黃發暗,所以相對容易鑒定。古籍作假與書畫作假不一樣,書畫的鑒別難度更復雜一些。而且,現代造假手段也很難模仿高價古籍,現在的“茶葉水”、稻草水漬古籍極易鑒別。當代作假困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經濟原因:用傳統的雕版技術和材料印刷,可以做得像,但成本太高,雕版印刷的技術人員極少,而目前大部分古籍價格不是很高,造假獲利空間不大,所以造假比藝術品市場的其他品類少。
鑒定古書,首先可注意其封面與牌記。以明清刻本居多,而是時書籍有不少刻有封面,封面除書名外,大多刻有作者、雕版時間、書坊字號,如清雍正刻本《李義山詩》封面為:“雍正八年攜,華亭趙潤川解,《李義山詩》,金陵劉晰公梓。”清乾隆刻本《西湖志纂》,封面刻:“乾隆乙亥刊刻進呈,《御覽西湖志纂》,賜經堂藏板。”一般有封面的書,據以斷代是可靠的,但也有一些書例外。一是原書版片易主后,封面重新調換,以新面目出現,其內容卻是舊的,并末重新刻版,只算是重印。比如,汲古閣書版,在毛晉身后便轉歸他人,如《十七史》版片轉到了席氏手中,席氏即將各卷首大題下“毛氏汲古閣印”諸字挖去,補刻“洞庭席氏”,實質上僅是改頭換面而已。另一種情況是整套書均由后人依樣翻刻,翻刻時將原書封面只字不誤地照刻,初看誤以為是原刻本。遇此情況,只要在序跋末尾留意撰寫時間即可。這種情況,不妨解釋為刻工的文化程度低、辦事古板或書坊主人的好古情趣,但若是蓄意作偽,則會盡可能地喬裝打扮,故還得從其他方面去一一識破。
牌記又叫書牌子,多刻在序目后或卷尾書末,類似現在版權頁上的出版社名稱,如明正德本《文獻通考》,在卷三四八末刻有“皇明正德己卯歲暮獨齋刊行”雙行牌記。有些牌記內容較長,如嘉靖本《初學記》序末刊:“光祿大夫行右散騎常侍集賢院學士副知院事東海郡開國公徐堅等奉敕撰纂初學記一書,近將監本是正訛謬,重寫雕鏤,校勘精細,并無荒錯。買書君子,幸希評鑒。嘉靖丁酉歲冬書林宗文堂刊行”。這很能說明選用底本、校勘等情況。
序、跋是著者或與之有關的師友、后學撰寫的該書成書過程、寫作緣起等,一般序在前,跋在后,撰寫時間一般距刻印時間不遠,可以作為鑒定年代的一個依據。但單純靠序跋題寫時間還不可靠,因為不少書籍在翻刻時將原序依樣刻錄,因此得看看共有幾篇序,以最近的一篇來推算。當然,遇到將序年挖改作偽的情況,還將憑字體、紙張等其他特征來辨別。
題跋、識語是藏書家、鑒定家直接寫于其所藏之書卷首或卷尾的個人研究心得,借此可了解該書的流傳情況,同時也提供了名家的鑒定見解。如北京圖書館藏宋本《友林乙稿》前扉有袁克文跋,趙銹藏明版《韻語陽秋》卷三末有趙氏題識。其他如黃裳等著名收藏家也多喜在珍愛的書上題語。與題語同時出現的是藏書印章,如××樓、××閣、××齋、××堂、××軒以及藏書家姓名、字號等等,自然也是鑒別時代、了解流傳的一項內容,但它同題語一樣,也有偽作。
書名的冠詞,有時可直接知道該書的寫作年代,如稱“國朝”、“皇朝”、“皇明(或清)”、“大明(或大清)”、“圣宋”等,一般都作于當代,而若重刻,則冠以“重刻”字樣,或將“皇”、“國”等字刪去不用。如《圣宋文選》、《皇元風雅》、《大明一統志》、《皇清經解》等。而元人撰《國朝名臣事略》,清人撰《國朝先正事略》等均為當代人所刻的當代人著作。
避諱是遇到當朝君主或所尊者時所采用的改字、空字、缺筆等文字書寫現象。如宋微宗名趙佶,則書中凡遇“佶”及吉、咭、詰等字均要回避。明熹宗名朱由校,“由”字缺末橫筆,“校”作“較”。這樣,在鑒定版本時,諱字便也是一個內容。這方面的詳細情況,陳垣先生有專著《史諱舉例》(中華書局出版),可參閱。不過避諱情況在具體實施時亦有疏密,如明初甚疏而萬歷后趨密,不能一概而論。
作偽的常見手段。清朝皇宮藏書有“天祿琳瑯”、“乾隆御覽之寶”等印章,著名藏書家毛晉汲古閣藏書有“毛氏子晉”、“汲古主人”等印章,都有許多假冒的。這些早已有之。現在運用了電腦掃描技術,印章往往做得比較像。但并不是不可以辨別的。章可以做得像,但印色就不容易做得像。因為造假者一般要做多方印章,而且往往是一次性做的,印色比較統一。而實際情況是,書籍經過多位收藏者之手,印章是逐步加蓋的,印色往往有明顯的差別,即使一個人的印章,也往往不是同時加蓋的,印色也有差別。杜澤遜說,他見過一本丁福保收藏的宋人詩集,手抄本,上面蓋有明代王世貞、清代季振宜等多位著名收藏家的印章,但是印色幾乎是一模一樣,顯然是一次性加蓋的。只有丁福保的印顏色不同,倒是真的。那么上當的就是丁福保了。其抄寫的年代不可能是明朝,紙張墨色都不像,估計是民國初年書商抄寫的。
明高濂在《遵生八箋》中曾對染紙和偽造蠹魚蟲蛀痕以作偽有精細的描寫和精彩的議論:近日作假宋版書者,神妙莫測。將新刻模宋版書,特抄微黃厚實竹紙,或用川中繭紙,或用糊扇方簾綿紙,或用孩兒白鹿紙,簡卷用棰細細敲過,名之曰刮,又墨浸去臭味印成。或將新刻版中殘缺一二要處,或濕霉二五張,破碎重補。或改刻開卷一二序文年號。或貼過今人注刻名氏留空,另刻小印,將宋人姓氏扣填兩頭。角處或妝茅損,用砂石磨去一角,或作一二缺痕,以燈火燎去紙毛,仍用草煙熏黃,儼狀古人傷殘舊跡。或置蛀米柜中,令蟲蝕作透漏蛀孔。或以鐵線燒紅,錘書本子,委曲成眼,一二轉折,種種與新不同。用紅裝襯綾錦套殼,入手重實,光膩可觀,初非今書仿佛,以惑售者。或札夥囤,令人先聲指為故家某姓所遺。百計瞽人,莫可窺測,多混名家,收藏者當具真眼辨證。
在查閱一些古籍著錄書時,常見有“××葉,××行”的記錄,這便是行款字數等的版式統計描述,因為不同的版本,其版式規格尺寸不一,行數、字數也不同。另外,邊欄、魚尾、書口(版心)、版框高度也不同。如《后漢書注》,宋王叔邊刻本為半葉13行,行23或24字,細黑口,左右雙邊;黃善夫刻本為半葉10行,行18字,細黑口,四周雙邊。
麻紙:分黃、白兩種。黃麻紙色略黃,稍粗糙,有的較白麻紙略厚;白麻紙潔白光滑,背面較正面粗糙且有草棍等粘附,質地細薄,堅韌。紙紋均寬,約一指半。宋刻本多用白麻紙,元后期多用黃麻紙,時紙紋漸窄,約一指。明初仍用之。
羅紋紙:色白,質地柔軟,具明顯橫紋,似絲織羅綢,故名。自宋以來代有制造,但宋刻本有此紙者鮮見。
棉紙:又稱皮紙,分黑、白兩種。白棉紙色白,質地細柔,纖維多,韌性強;黑棉紙色黃黑,韌性稍差。明前期多用。嘉靖前較細薄,隆、萬后稍粗厚。清初僅見少數印本。
竹紙:色微黃,稍脆,宋元至明初問有使用,嘉靖后較為普遍。
開化紙:細膩、潔白,薄而韌性強,柔軟。清內府刻本及揚州詩局刻書多用之。嘉、道后質次量少,家刻本中偶有采用。
連史紙:潔白純凈,正面光滑,背面稍粗糙,但無草棍紙屑粘附,紙料較細。乾隆后所用甚多。
宣紙;因產于安徽宣城而得名。分為多種。料半紙,薄而質地細,色潔白,綿軟有彈性,可以作繪畫印書,晚清、民國有些書用之。玉版紙,能吸水,晚清、民國印金石、書畫冊等多用此紙。棉連紙,摹拓銅器、碑刻及印書畫用。
毛邊紙:米黃色,正面光滑,背面稍粗,質脆,乾隆后用得較多。
太史連紙:稍黃,質地細潔而有韌性,乾隆后與上述毛邊紙為兩種最常使用的印書紙。
另外,了解前人的著錄,包括具體某種書的字體、行款、版式、卷數、刻印年代、刻印地點等內容,均可一一查核。如《四庫簡明日錄標注》,對各種不同版本均有說明,其他如已出版的《中國古籍善本書目》及北京圖書館、上海圖書館等幾個大館的善本書目均可查考。古人所編的書目,如宋晁補之《郡齋讀書志》,陳振孫《書錄解題》等也可按需翻閱。
最后要提出的一點,就是版本鑒定標準中的“軟件”,即檢閱書的內容本身,諸如制度、習俗、用語等,有時都可以成為年代鑒定上的佐證。如《劉知遠白兔記》,向與《荊釵記》等合稱為四大南戲,收入《新編五代史平話》,曹元忠1911年在該書跋語中稱其為宋巾箱本,事實上該書有多處不避宋諱,早有人懷疑它是元刻偽托。近又發現,書中所用的某些詞匯只在金、元才出現,宋人不可能講元人的話,宋刻本自然是靠不住的。如講到劉知遠在李家的傭工,《新編五代史平話》稱作“驅口”,按:驅口即元人所說的奴婢,而明成化刻本則改稱“年作”,可見刻本年代不同,內容上有時會體現出來。
一般來說,翻刻本比原刻本弱一些,但也有些翻刻本比原刻本還漂亮,鑒別時需要把兩個刻本進行比較。但也有些不知道誰是原刻本,誰是翻刻本。比如《東都事略》,在臺灣中央圖書館藏宋蜀刻本《東都事略》,在日本的宮內廳和靜嘉堂也分別藏著一本。臺北的這本跟日本的兩本牌記相同,但是比對圖像稍有差別,不是一版。因為過去誰也沒同時見過三個本子,所以沒有意識到它們是不同的版印刷的本子。其中有的是翻刻的,也可能都是翻刻的.,誰早誰晚不好下結論,當然都是宋版。清代活字本,有些印刷是臨時性的權宜之計,價值并不高。如清后期琉璃廠印制的一些活字本,不能按照國家古籍標準劃入第三類。另外,中國傳統的家譜一般也是活字印刷,如果一個家族中沒有大的文化人或者有影響的人物,這樣的家譜價值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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