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電影《勇士》觀后思想總結范文
關于當年中國工農紅軍的長征故事,雖然那些事過去也不過80年,但很多已經成為傳奇了――所謂傳奇,有時偏重于傳,有時偏重于奇,正如“飛奪瀘定橋”和“強渡大渡河”,它們之所以能夠百傳不息越傳越奇,還在于奇。因為這些事在當年,在它們實際發生之時,并沒有人認真記錄過,沒有文字,更沒有圖像和視頻,只憑當事人和風聞者的記憶和念想。
這也給歷史虛無主義極大的可乘之機,于是這些事傳著傳著,其中之奇便被民間無限放大,反倒動搖了它們曾經實際發生的真實性,成為某些人借以詬病這段歷史的口實。
后世的人們普遍會犯一個通常的錯誤,即往往以自己的當下度測前人的曾經,他們總以為我們今天的一切既然都可以記錄下來,過去當然也可以,他們總以為既然今天看來飛奪瀘定橋、強渡大渡河這樣的事是傳奇,在當年也一定是。他們錯在難以更宏觀地觀察紅軍長征的全部歷史,之后而見著知微,即當年的那件事,發生在1934年10月到1936年10月之間的事,其實件件都是傳奇。而當時的傳奇中人幾乎根本就沒有料到自己的經歷會成為這樣的傳奇,當然這也不能說紅軍中就沒有記錄傳奇的人。但在那如此艱難危險的2年里,正如電影《勇士》所言,中央紅軍從出發時的86000人,行進到云貴川已經減員到不足3萬,跑得慢的、戰斗力差的、身體弱的和不走運的紅軍成員,都已經永遠地倒在長征中途——還有的,可能就是那些可以記錄傳奇的人,比如純粹的知識分子們,也是無法適應這極度殘酷的遠征而被淘汰,余下的不足3萬人,個個都是為了打仗而生,和為拼命而死的戰爭機器,包括毛澤東和周恩來。
長征,是為了戰略轉移,為了險中求生,而根本就不是為了成為傳奇。
看過《勇士》,在情緒逐漸從沖動與感動中平穩下來之后,我想,這部電影最大的貢獻其實是當下人終于學會用自己的描述方式,為這些過往的傳奇找到更合理的解讀路徑,這些路徑也可以一段一段串聯成長長的邏輯鏈,讓我們更加認定,長征不但是我們中國人的傳奇,更是全人類的傳奇。
比如,紅一方面軍的紅四團一天一夜,還帶著彈藥,帶著傷員,帶著饑餓與疲憊,急行軍240華里奔襲瀘定橋,因為這并不是所有紅軍中央縱隊的所為,而只是紅四團,是一極限條件下必須完成的決死任務。所以,“勇士”莫如說是“死士”,電影為這個任務詳細準確地歸納出更多的內涵,比如當時的紅四團是精中之精,營長廖大強(于小偉飾)曾經是紅軍團長,全團打光后歸制紅四團,而由宋佳倫飾演的老余更是北伐戰爭時代打過來的,被毛澤東稱為“紅軍寶貝”的老兵(與電視劇《十送紅軍》里劉威飾的那位老兵相似)。換句話說,紅四團就是紅軍的“兵王”,而且,當年他們面臨的形勢只有這一個,要么拿下瀘定橋,要么就死;而關于受傷的團長黃開湘(李東學飾)一天一夜跑完240里的事,我們也可以從真實的歷史中找到例證,比如,當年的陳賡將軍,就在長征開始之前被打斷了雙腿,他做完手術即行參加長征,硬是靠著一雙殘腿走完了兩萬五千里,這樣的事在今天當然無法想像。
《勇士》里有幾處是紅四團戰士走著走著就累死在路上,而身邊的戰友依然奔跑的片段,我想這在當時是非常合理的一幕,那群最后到達目的地而完成奪橋任務的英雄們就是在這種嚴酷的生死淘汰賽中活下來的,所有的困難,就在那個一天一夜里反過來成為激發出紅四團驚天戰斗力的先決條件。
想想吧,西楚霸王當年面對數倍之強敵,背對洶涌之漳河破釜沉舟決一死戰的過往,所以我說,若干年或者若干世紀之后,紅軍長征的故事也會如此載入史冊成為歷史傳奇。
以今天的中國影視界的創作現狀,能創作出如《勇士》這樣從戰略、戰役和戰術層面都基本清晰準確的長征題材電影,可以說殊為難得。我們今天雖然有更好的電影技術手段支持(很可惜《勇士》沒有3D版本),雖然能坐擁更多的史料支持,但現在的創作者們都幾乎是沒有參與過任何戰爭和戰斗的。這與當年中國革命戰爭電影的創作條件截然不同,當年,曾經有很多的中國導演就是從革命戰爭中走過來的,他們差不多是在用影像抒寫自己的回憶錄。
我想,《勇士》在戰術層面做出的探索,不但對強化這部電影情節的戲劇性關系莫大,而且對未來文學家、史學家和軍事學家們鉆研這段歷史也關系莫大。比如,電影中首次出現了紅四團和紅一團分別從大渡河的東西兩岸奔襲瀘定橋的大情節,這樣的表現應該更接近真實的歷史,還有,電影能從視覺沖擊力的角度更逼真生動地表現強渡大渡河和飛奪瀘定橋兩場戰斗的具體過程,對戰斗上共產黨和國民黨兩軍的攻守勢態、火力布置,以及戰斗的基本節奏都做出了較為清晰的描述。雖然有些細節或有爭議(比如瀘定橋的鐵索被鋸斷),但絕大多數細節我相信會獲得觀眾的認同,這足以令《勇士》在眾多的革命戰爭電影中獨樹一幟,甚至一飛沖天。
當然,也不可回避,以“兄弟”代替“同志”,仍然是《勇士》未來被證明是21世紀初中國商業電影的最典型特征,階級斗爭、階級矛盾和階級論的影子在本片中幾乎沒有被明顯呈現,代之以更多的戰友之情,更多的善惡分野。因此,我無法預測這部影片是不是能夠經受得了歷史十年二十年的考驗,因為畢竟那段長征的起源是當時年代下中國社會根本無法調和只能刺刀見紅的階級矛盾。但我們又不得不看到另一個現實,即幾十年前那些更多強化階級斗爭和階級情感(革命同志)的革命戰爭電影,它們大部分也沒有經受得住十年二十年的歷史考驗;《勇士》似乎是想在政治正確的大定義之下,為那段故事尋找既合乎歷史規律也合乎于個人情感的定位,所以,在這個故事里出現的紅軍指揮員,如聶遠飾演的紅四團政委(原型楊成武)和李東學飾演的紅四團團長(原型王開湘),不但有強大的具體戰斗的指揮能力,而且對整個長征的全局都有清醒的認識,他們對整個由“毛委員”領導之下的中國革命也有著清醒的認識,他們其實也不是戰爭機器,或者說他們是真正有靈魂的戰爭機器。
而在戰士層面,《勇士》則施放了更多感人至深的兄弟之情,比如,劇情讓一個幾乎是無名無姓的紅軍小戰士,為了學到打炮技術,背著一個國民黨兵油子而被活活累死,從而讓一個人從靈魂深處完成瞬間而劇烈的改造,這樣富于大悲大喜的情感橋段設計對于當下的觀眾有著巨大的感召力,對于當下的票房市場也有著巨大的號召力。
我相信,在放映這部電影的任何一個電影院里,你都能看到當場即為電影不吝灑下熱淚的人們,而看過電影,沖進我頭腦里的第一個念頭卻是,為什么我們的主旋律電影突然在今年好像都開了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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