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x年,農歷8月19日,我們全家沉浸在一片歡愉的氣氛中。農家的歡愉是有原因的,或著是家中有喜事,亦或者是遇到了值得歡愉的節日。但這天確實不同尋常,因為我的降臨!
我們家族不大,爺爺就三個兒子。大伯、我爸、還有我三叔。大伯有了我三個堂姐,再后來,我爸有了我。那時候,農村重兒輕女的思想還是挺嚴重的。三個堂姐的出生嚴重地打擊了爺爺,以至于后來三姐爺爺都懶得去抱一下。我的出生無異于在爺爺的心頭去掉了一個重如千斤的磐石,爺爺幾年都皺起來的眉頭終于舒展了。知道懂事后聽大人講,在我出生的那天晚上,爺爺敲著玻璃窗戶哼了整整一個晚上的“牧?!?。
我滿月以后,爺爺經常抱著我走出了大門,出門干什么去呢?在我的記憶里,天氣好的時候,實在場中央的草垛子旁邊去找牌友打牌曬太陽,刮風下雨時,就抱著我回到偏房炕上,給我一遍遍的唱“牧?!?。爺爺眼睛不好,聽爸說,是因為在他們小時候,家里面窮沒飯吃,爺爺經常發愁,生把眼睛愁壞了。所以晚上睡覺,爺爺從不開燈。后來,我上了小學,我便離開爺爺的脊背,背上了小書包。我的第一個書包是一個帆布書包,是爺爺從他床頭一個破舊風箱里面取出來的,或許,這便是慈祥的爺爺給我準備的最珍貴的禮物了吧。我小心翼翼的把第一次領到的課本放進帆布書包,跨在脖子上爺爺瞇著眼睛笑呵呵的說:“這娃娃像是毛主席手里的知識青年咧”。
爺爺永遠是閑不住的。我想,著可能是爺爺一輩子都在為后代操勞養成的習慣吧,改不掉、抹不去,成為爺爺的性格和脾性。每天早上,爺爺總是背起背簍,裝上鐮刀或者是鐵鏟,割傷一背簍蒿草或者是賤一背簍牛糞回來。我記得,那時候,我們家已經燒起了煤炭。爺爺眼不好,年紀又大,腿腳不靈便。善良的母親怕爺爺在外面摔著碰著,經常勸爺爺好好在家呆著不要那么辛苦。爺爺不樂意,翹起山羊胡子,抱怨母親不會“跑光陰”掙錢,遲早是要挨餓的!母親沒辦法,于是趁爺爺不注意的時候,藏起了爺爺的背簍或者是鐮刀。可是有什么辦法呢?找不到背簍時,爺爺總是無窮無盡的抱怨母親和父親,父母沒轍,只好交出背簍,看著爺爺彎著腰,顫顫巍巍的走出大門。那時候,爺爺已經75歲了。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zuowen/yeye/23769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