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湯作文1
從江南向西八百多公里,從青磚黛瓦到高山流水,這就是我的家鄉——湖北。八百多公里的距離足以拉開兩地之間的口味差異,又因為地勢原因,兩地的飲食習慣也并不統一。

我出生在湖北,卻生長在江南。這么多年,我只回過那里三次。伴我長大的是江南的小橋流水和吳儂軟語,但在我心里,那片被山環繞的土地卻永遠占據著一席之地。
江南口味清淺偏甜,而湖北則重咸重辣。爺爺奶奶是地道的湖北人,來江南這么多年,依舊堅持著湖北口味,也依舊說著湖北方言,他們不習慣江南軟綿綿說話婉轉的語調,也吃不慣江南甜得要命的錫幫菜。他們不喜歡這里,不習慣這里,也不屬于這里。他們熱愛給我講湖北的風景湖北的美食,但在我問他們是否想回湖北時只對我沉默著微笑,搖搖頭然后看著遠方。
爺爺喜歡煲湯,尤其冬天。他喜歡排骨湯,各種各樣的排骨湯。比如玉米排骨湯,冬瓜排骨湯,海帶排骨湯還有土豆排骨湯。但我最喜歡的還是蓮藕排骨湯,因為那是家鄉的味道。江南一帶少有用蓮藕煲湯的人家,但在盛產蓮藕的湖北,這個湯基本家家都會燒。
湯的做法也不復雜,用我的話來說就是大刀闊斧簡單粗暴。每次看爺爺煲湯我都覺得這樣煲出來的湯味道應該不會太好,看我爺爺這簡單的動作,簡單的材料,簡單的步驟……但每每煲出來的湯總是讓我和姐姐掀起搶食大戰。她夾一塊排骨,我趕緊撈一塊蓮藕,排骨和蓮藕都沒了那就搶湯,反正餐桌上總是狼煙四起戰火紛飛,我和姐姐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可其實,蓮藕排骨湯的味道和其他排骨湯的味道并沒有太大差別,但我就是喜歡,就覺得它是最好的味道。我想,可能這份對蓮藕排骨湯的偏愛,是我對那個名為家鄉的地方表達思念的一種方式。
記得爺爺有次在等湯熟的時候又和我聊起了湖北,他坐在那張太師椅上,一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一邊和我絮絮叨叨的聊起從前。他說湖北比這里好,說湖北山多湖多空氣好,說湖北的樹,湖北的天,湖北的吃食,湖北的人。他說他在江南住了這么多年還是沒有住習慣,他說他想回家。
我漫不經心的問他:“湖北那么好,你又想回去,為什么還要呆在這呢?”我天真的認為爺爺是個大人,是不受約束的,可以說走就走瀟灑自由。
爺爺看著我笑笑:“我和你奶奶回了湖北,誰照顧你啊?”
我愣了一下,認真回答他:“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我已經十六歲了。”那一瞬間我鼻子突然很酸,覺得自己很沒用。
爺爺還是笑:“你哪能照顧好自己啊?你多傻啊。”
他翹著二郎腿抽煙,夕陽的光從門口透進來。從我這看來,爺爺的身后的背景是一片金光燦爛的天,他逆著光,臉籠在飄渺的煙霧里,我看不清爺爺的表情,只覺得現在的爺爺看起來,悲傷而無奈。
爺爺的湯作文2
又是一個昏沉幽暗的夜,根伏在草叢里,靜靜的觀望著一切,仿佛與這樹林已融為一體,天上的星子極少,只寥寥幾顆,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彎月也隱在這如黑霧般的薄云里,極其吝嗇的只露出點點銀光,土地上有幾處坑洼,泥點子爬上了根的黑布鞋,冷風穿過樹林發出“呼呼”的聲音,蕭瑟的寒意,讓根渾身起雞皮疙瘩,不敢有任何松懈。
根仔細地觀望著樹林里的動靜,生怕錯過一點點風吹草動,即便是樹上掉落下一片葉子,他也要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很久,這幾天,根一直守在這里,前些日子,爺爺生病了,卻不愿去醫院,根知道,爺爺是不愿花費爸爸媽媽花了大半輩子攢的辛苦錢,只說,突然想喝之前和根一起喝過的野雞湯了,根聽后,二話不說,便奔來了這里。
根從小和爺爺一起長大,在根出生剛滿8個月的時候,根的父母就到城里打工去了,在根小小的世界里,爺爺,就是他唯一的親人。記得根六歲那年,和同鄉的小伙伴玩耍回來,看到村頭的李嬸家里的煙筒冒出裊裊炊煙,屋里發出的醇醇香氣,那是根生平第一次聞到如此誘人的香氣,身旁的大哥哥告訴他,那是雞湯的香味。“哦。”根輕輕地應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癡癡地呆望著,原來,那就是雞湯的味道,一扭頭,便奔回了爺爺家,“爺爺,爺爺,我也想喝雞湯。”許是年紀小不懂事,根一遍又一遍的祈求著爺爺,可根哪里知道,家里窮的連吃米飯都是妄想,更別說是什么雞湯了,爺爺干瘦的臉轉向了那個破木桌子,上面擺著的是一小碟剛剛在山上挖來的野菜,和兩個粗面餑餑,又看了一眼,在炕上哭喊著的根,爺爺看到了他眼睛里那么真切的渴望,是啊,那么真切,爺爺強忍住淚水,花白的胡子甚至都有些顫抖,走出了那個讓兩人相依為命的土房子,上了山。根不知道爺爺是如何做到的,似乎是過了很長時間,又似乎很短,爺爺滿身泥濘的從山上帶了野雞回來,雖然很小,看起來還是個小雛子,但在那時根的眼里,已然是這世界上最美味,最可口的食物了,根甚至可以看到他變成雞湯的模樣,那一定非常香,非常香。只是根沒注意到的是,爺爺身上那淡淡的傷痕,還有頭上那絲絲血跡,爺爺強忍著疼痛為根送上了人生第一碗雞湯。
根的眼瞼漸漸沉了下去,咬了咬牙,今天,一定要抓到野雞!
〝滋滋〞,不知是什么東西,闖入了樹林,根不動聲色,悄悄地靠近眼前的獵物,漸漸地,根的手掌心滲出了絲絲細汗,他小心翼翼的從背包里拿出氙氣燈,一照,果然是野雞!野雞被燈晃得亂了方向,根就借勢將準備好的白網一扣,抓到了,根驚喜的大叫,飛快地跑過去,可沒想到,那網卻沒套牢,野雞慌亂的四處掙扎竟鬼使神差的逃出了那網,只剩一只右腿被纏了住,野雞也不管瘋了似的逃跑,根心中一驚,轉而又追了上去,這次,他一定要捉到野雞,給爺爺燉一次雞湯.
根也像瘋了似的,不顧樹林里的枝枝叉叉,邊跑邊撿起地上的石子,朝著野雞打,不知過了多久,野雞好像打傷了另一只腿,再也跑不起來了,根微微一笑,這下,它是跑不掉了,根操了擦額間的汗,將野雞扔進了一個黑色的麻布袋子,緊緊地封好了口,它似乎還有一些知覺,不留余力的拼命掙扎著,不過根不在乎,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要給爺爺做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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