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門開了。媽停下手中的事，目光投向那邊笑瞇瞇地問道：“你怎么回來了，不是還沒放學嗎？”

　　他坐在屋里，眼神有些呆滯，臉上手掌印十分明顯。他搞不懂為什么一向溫柔的媽會這么生氣。他就是不想上學了，就算上也沒用吧。門開了，媽拿著藥和冒著熱氣湯，沙啞說：“上些藥吧。”他生氣的一揮手，本想把媽的手揮開，沒想到把熱湯弄灑了。媽把手背在了身后。媽和他又談了關于上學的事。但他一直保持沉默。母親嘆了口氣走了出去。燈光下，他，并沒有看到媽的眼睛閃了閃和她發紅的手。

　　媽妥協了。而他因年齡小只能待在家里，無所事事。其實，在這些日子里，他有想過上學，但，只是想想。

　　吃飯的時候，眼神一頓。他發現媽握筷子的手，不是記憶中那個樣子了。手上有許多繭子，很粗糙。心想“媽怎么不保養保養？”過了幾天他買也一個手霜，不是很貴。把它送給媽，媽抿嘴一笑。陽光下，他仿佛看到媽的眼睛閃了閃，眨眼想確認一下，碼一件轉身走了。買手霜的錢，是他自己掙得，這幾天他上山采野果，身上被刮了不少口子，媽問起他，他說在路上不小心跌的。

　　他并不知道，這手霜媽用了多久。但在媽死后，他在衣柜的一個小盒子里發現了它。

　　媽的黑發里摻進了白發，他幫媽薅了下來。說：“媽你老了。”媽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媽今天聽鄰居談論村里出了狀元這件事。馬揚起的嘴角，微微下降。眼神暗了暗。走回屋里。看到桌上的相片，說道：“他也很聰明，如果現在還上學的話。”他沒有聽完媽的話，轉身走了回去。昔日峭拔的背影，變得有些頹廢，神情也有些落寞。

　　他坐在屋里眼神有些呆滯。目光投向桌子上一個破舊的小本子上。他打開看了看，眼神一頓。一顆水珠掉落在本子上，他看完，把本放在桌子上，自己趴在床上，失聲痛哭起來。

　　一陣風吹了進來，掀開了紙張，只見上面寫著：“我兒子很聰明，學習成績也好。最近兒子成績下降了，他要加油啊，我給他做好吃噠。我羨慕我兒子，小時候家里邊沒有條件。兒子說他不上學了，我生氣的打了他一巴掌，他怎么能這樣，我太失望了，唉……今天鄰居們談論的事，我想兒子也能做到，不過只能想想了。呵呵。”下面的字都被暈開了，一片模糊看不清。好似他的心。

　　從這件事開始后，他把以前的書找了出來，學的有些吃力，但他沒有放棄。白天刻苦學習，晚上挑燈夜讀。看到這個場景，媽欣慰的笑了笑。月光下，媽的眼睛仿佛又閃了閃。

　　他考上了重點高中。媽高興極了。那晚，他看見媽的眼睛閃了閃，眨了眨眼，還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