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苦旅

　　作者：麻秀甲

　　刀劍鈍了，得拿在磨刀石上滾幾轉；腦瓜鈍了，得在紙堆里鉆幾鉆；心若鈍了，以其在家等待用寧靜來治愈，倒不如來一次心靈的苦旅，朝山拜水，汲取大地之浩然正氣，洗凈鉛華，豐盈自我，純凈六根。

　　一、帶心上路

　　微帶細雨的天氣，總有點拔涼拔涼的感覺。都說等待是一種煎熬，其實只要帶一個等字的事都是一種煎熬。六點半就從宿舍出發，到了候車處等了近一個時辰，大巴車總是不來。在我還處在盼星星盼月亮之際，押車員打來電話叫我稍等片刻就好，因為在等人耽擱了20來分鐘。

　　等就等吧，反正急也沒用。時間就在等待中逝去，歲月就在期盼中枯黃。

　　當戴在手上的情侶表的時間定格在八點差一刻時，車來了。帶上行李上車找個位置坐下來，看著窗外任性飛灑的春雨，我在心里暗暗竊喜，幸好昨晚有先見之明_穿上了愛人給買的保暖內衣，要不然……。司機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吃牛肉粉了，今天不啰嗦。當車行駛至那截我不知名的路段時，只見對岸的山巔云霧繚繞，沒過樹頂的白煙正一步一步往前沖。公路線下是一片斷崖，曲曲折折的大河猶如一條長蛇把兩岸分割得如此勻稱，滔滔江水在吐露著信子。

　　高速路上，車極速奔馳，只見兩岸連綿起伏的群山在拼命地往后退，美麗春景的錯過只在一念之間。其實，人生的道路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所以說，有時候等待未必都是壞事。生活的節奏本來就快，也許我們在不停地趕路中，我們因為沒有注意兩岸的風景而錯過了美麗。

　　二、苗疆春景

　　車輪在不停地向前滾動，公路兩旁的青山在不停地往后倒退，車位上的我在不停地打盹。雨后初晴的天空有了一絲絲的明朗，被云霧包裹著的太陽露出了嬌羞的臉蛋，像似一個可愛的襁褓躺在搖籃里跟媽媽微笑一樣。

　　順手用車窗簾抹去玻璃窗上的水汽，一座座錯落有致、優雅寧靜的木樓映入了我的眼簾。這些依山傍水的建筑群很有民族文化特色，尤其是鑲嵌在樓頂中間的那對水牛角，勻稱而別致，這勾起了我對民族圖騰崇拜那段簡史的回憶。作為苗族知青，在此我不得不向世人簡介一下自己的民族，以澄清其它民族對我們的偏見與誤會。

　　苗族是一個偉大的民族，他們有著悠久、深厚的歷史。酒文化一直貫穿著這個民族的始終。苗族人民重情重義、熱情好客，豪爽直快，待人曉之以理。歷史上，他們主要集中在黃河中下游一帶。那里土地肥沃，水源豐富，是生息敷衍的最佳之地。在蚩尤對戰堯舜禹的戰爭中，雖然苗族小伙同仇敵愾、眾志成城，戰場上的苗族武士驍勇善戰，但因寡不敵眾輸掉了戰爭，最終被趕至貴、廣、云、桂、浙等荒蠻之地，被認定為蠻夷之族。今天提起這段歷史，不是為了挑起苗、漢兩家的矛盾，而是要讓我們記住自己的民族史，知道我是誰，我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的哲學問題，以便更加去熱愛自己的民族和同胞。作為苗族后裔，在這個民族文化瀕臨滅絕之際，我們要勇于擔起拯救民族文化的責任。

　　苗文化源遠流長，星河璀璨。苗醫骨科獨樹一幟，可堪稱民族醫藥史上的一朵奇葩；苗繡花紋精致圖案精美，每一針一線無不透漏出這個民族的智慧與氣息；苗族小伙在刀山火海馳騁的技藝驚嘆四方；苗銀裝飾華麗而不諂媚；苗家的兒女熱情奔放，不管何時何地，都能把眼前的事物作為素材唱起悠揚的歌謠來；……，數不勝數的苗家優秀文化，不勝枚舉的民族風情在我腦海里飄蕩。在苗家文化的星河里，我認為苗家的對唱歌謠是最經典的。它運用了大量的修辭文法和文學表現手法，含蓄地表達自己的民族情感，正如古希臘的《荷馬史詩》一般絢爛，而作為寫手的我輩是沒發參透的。

　　高速路上，車來車往，窗外的自然美景也帶走了我的倦意。蒼翠的松柏在風中向我這個旅客示意友好，連綿群山上的白霧正大片遷徙，山麓下綠油油的江水里，調皮的野鴨在歡快的戲水，真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好一派春意濃濃的苗疆春景。

　　三、街中趣事

　　淫雨霏霏的早晨，我起了個大早去吃飯。未打傘，霏霏淫雨布滿了橫架在鼻梁上的鏡片，慢慢的，我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模糊。隨便進了一家菜館小店便坐了下來。

　　“老板，炒個筍尖。”

　　“現在還不能吃飯。”

　　“為什么？”

　　“你看看，才9點過。飯還沒有熟。來一碗砂鍋粉怎么樣？”

　　“行，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可以。”“那您稍等，十分鐘就好。”

　　“客官，您的砂鍋粉弄好了。”

　　“謝謝！”

　　看著還在碗里滾燙的粉湯直冒熱氣，一種催人食欲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在無意識里直吞口水。輕挑幾根入嘴，味道還真不一般，怪不得一提苗疆，首談酸湯。這種味道是其它民族無法復制的，就像國酒茅臺一樣，除了仁懷就造不出來是同一個道理，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寬闊的街道公路上車水馬龍，公路兩旁人頭孱孱，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我加快步伐走進菜市場里的包子鋪。

　　“有豆沙包嗎？”

　　“有，你要多少？”

　　“多少錢一個?”

　　“一元一個。”

　　“一元一個?那么貴啊?”

　　“不信你可以到街上去問啊，我沒有騙你。”

　　“你們這里行啊！改天我也開個包子鋪去。呵呵，給我裝四塊錢的。”

　　物價在上漲，意味著人民幣在貶值，購買力在下降。唉，大學生的價值又何嘗不是呢？ 吃著熱騰騰的包子，向著駐地走去。在一嚼一品中，這包子的味道讓我想起了初中時每天都往同一家包子鋪趕的時光。糯中帶細，厚實圓潤，好吃。

　　四、踏上歸程

　　又是熟悉的車站，依舊是排著長隊購票的大堆人馬，只是我換了一個購票的窗口。

　　腿站得酸到了極點，忍著酸痛買到了晚上九點的列車票。走出購票大廳，用一張10元的殘幣稱了一斤麥李子，找一家餐館要上一碗半豆腐吃，結果被辣得夠嗆。坐在凳子上回想今天的站程，才獵場走到客車站20來分鐘，等公交半個多小時，站公交半個多小時，購票排了近一小時，時間還是長的。想著想著，出門人，不能餓肚子。“老板，再來個大白菜。”“好呢！”總之，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吃飽了好趕路。

　　從五點過等到八點半，九點零二啟程，十一點半下列車，兩個小時的士到TR火車站，從TR火車站到JJ Hotel,從JJ Hotel折回AQ Hotel,腳底在冒水，身上在冒油，頭上在下雨，衣褲全身濕透。不過還好，今晚不用滿街跑了。

　　哎，一個曾經生活了三年的城市，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的陌生。立體式的改造，整個城市的原貌已面目全非。仔細想想，滿街跑也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