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鬼見少爺起了殺心,情急之下并未有所抵抗,硬是生生地挨了他一招,隨后萎靡倒地。“阿彌陀佛!施主,你這是何意?!”空寂甚是困惑,語氣中有些不可思議。“少爺!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女鬼的身形在竹影的襯托下越發(fā)虛無起來,音色已經(jīng)顫抖。“哼!妖就是妖,別以為你化作丫鬟的樣子就能瞞得過我,納命來!”說完他又要出手。這下空寂反應(yīng)過來,連忙握住他結(jié)好的手印,說道:“施主無理了!”虛云和女子在一旁愣得手足無措,大概都是生平頭一次遇見這樣的事。
“大師,這鬼饒不得!不然日后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喪命!”少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終于激怒了女鬼:“哈哈哈哈!想不到我一心癡迷的少爺居然要置我于死地,也罷,少爺要是給個緣由,紅娘我任憑處置。”“這可是你說的!哼,當(dāng)年我一心向佛,以為憑借一身修為達(dá)到化境,誰曾想你這女人居然魅惑我,破了戒也就不能成佛,你該死!該和那野種一起死!”少爺此時眼睛血紅,嗓子已經(jīng)嘶啞,心理嚴(yán)重扭曲。“你居然說我和你的孩子是野種?!難道是你叫接生婆害死我們的?!”女鬼單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捂住胸口,身體不斷地顫抖,只是眼神包裹的怨氣堅(jiān)定異常。
“是又怎么樣,你已經(jīng)死了,還想壞我好事?告訴你,今天你必須死!”說完就重新結(jié)印勢要讓她魂飛魄散,“罪過罪過 !施主你該收手了!”空寂擋住一招后連忙一個反手打在他的喉結(jié)處,由于他一心只想滅了女鬼,所以對于空寂的招式并未注意,吃了大虧。“阿彌陀佛!施主,你已入魔,貧僧要替天行道!”空寂慎重的樣子充滿了凌厲的氣勢,“哼!禿驢,給你三分薄面你還真以為自己能上天入地,我佛法精深,造詣非凡,遲早會升仙,而你只配端茶送水!”少爺臉色紅紫,眼里血絲游走,甚是可怖。“啊!!!”隨著一聲大喝,他掙脫了空寂的鎖扣,徑直向女鬼奔去。“住手!”虛云大喊,而另一邊女子扶起女鬼,躲到空寂身后。“怎么?姑娘也不信我?”少爺狂妄的態(tài)度絲毫沒有收斂,“公子,你確實(shí)太無理了!且不說你講的是否符合事實(shí),單就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也讓我覺得不可信。”女子收起長笛,俊俏的臉龐在月光下很是姣好。“想當(dāng)年我以為你能為了我們母子放棄佛法,以至于我臨死時還惦記著你,沒想到害死我的居然是你。少爺,我就問一句,你心里是否只有佛?”女鬼虛弱的語氣就像竹葉一般輕盈,游離在天外天。“是又如何!”少爺看著月,對西天極樂滿臉的向往,這在虛云看來十分惡心。“施主,佛害苦了你。”虛云不知道這句話能讓少爺徹底癲狂。“胡說八道!”少爺指著女鬼,“要不是當(dāng)初我收留你,說不定你早餓死了,既然我救你一命,讓你為我的大道犧牲也不算過分吧!啊?哈哈哈哈!”“心魔難過,可憐人。”空寂的話落在眾人耳朵里,像拂過的風(fēng),聽進(jìn)去的就聽進(jìn)去了,不愿聽的也就罷了。“施主,你聽我一句勸,長生與否并不重要,即使是極樂世界,沒有人間疾苦,怎么體會到極樂?”虛云驚訝于自己竟然能說出這么有水平的話,雖然有點(diǎn)稚嫩,不過說得在理。“住口!凡夫俗子,就憑你們想阻止我登仙?我的道就是大道,我的法就是佛法!”“阻止你的不是我們,是天。”空寂望著潑墨似的夜幕,屬于佛家弟子的氣度展露無遺。趁著眾人不注意,少爺暗自掐了法訣,就在打到女鬼面前的時候,一聲驚雷突降,劈在少爺?shù)念^上,頓時院內(nèi)散了一地黑炭。 “天道循環(huán),若有孽障,遲早會降臨。”空寂沒有念佛號,只是感嘆了一句,就和虛云念經(jīng)超度了女鬼。臨別時——
“哎,你叫什么名字?”虛云問著女子。
“時小雨。”
“我叫虛云。”
“早知道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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