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好嗎?”明明這么問我。“當然好啊。媽媽不好,還有誰好?”我馬上不假思索地回答。“不過……”我沉思片刻,又來了轉折,因為我看到了眼前的明明,打扮得像朵花兒,“不過我媽媽有些事也夠讓我傷心的了。比如呀,有一次我對媽媽說:‘媽,大熱天的,給我做條連衣裙吧!’你猜我媽聽了怎么著,她呀,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瞪著我說:‘你還像個學生嗎?竟要這些東西。’我媽媽就這樣,還有哪,我也不想說了。唉……要是我來當媽媽呀……”“去你的!”明明在我背上擂了一拳,忍不住笑道,“真不害羞。”
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紅口白牙地竟說起當媽媽,有誰能不害羞。不過我卻總是喜歡去想。因為我喜歡我想象中的媽媽,我也希望人人都有個我想象中的媽媽。
現在,我可以盡情地想了。四周很靜、很黑,只能從窗戶看到遠處幾盞明亮的路燈。良久,我似乎覺得就是從那束最明亮的燈光中蹦出一個活蹦亂跳的、笑瞇瞇的小女孩,長得和我一模一樣,跳姍著向我眼前走來,徑直走進了我的腦海里。驀地,我發現這個小女孩躺在了我身邊的一個搖籃里。我和她住在一個雖不豪華卻很干凈素雅的屋子里——那是我們的“家”。“冰冰,我的好孩子真乖。”我給她取了個我愛聽的名字,她咧嘴直朝著我笑。
我從許多報刊雜志上知道了對孩子要進行早期教育,讓她們的智力得到早期開發。于是我慢慢教冰冰學語文、數學了,“天、水、木……”“1 ,2 ,3……”我還教她唱歌、畫畫兒……我要讓她成為一個聰明的人,起碼要比我聰明。
漸漸地,她長大了,會說話,會吃飯,還會自己走路了。我晚上把她自己放在一個單獨的屋子里睡覺,她哭了,我不理她;星期天,我帶她到外面去散步,走了很遠的路,她眼淚汪汪地喊腿疼,我也不會去背她。我要讓她學會獨眾,我要讓她成為一個堅強、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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