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焦急地抬手腕看表：六點半。她踮起腳朝街對面望去：只有涌動著的人流，不見妹妹的身影。

　　“嘀鈴嘀--”手機響了。

　　“喂，你在哪？我等你半小時了！”怒氣難消。“什么？……在哪？”她臉色變白，雙唇微微張著，驚恐的眼睛瞪得溜圓。來不及多想奔到路邊，揮手叫了輛的士。

　　“小姐，去哪？”司機溫和地問道。

　　“人民醫院。”她驚魂未定，慘白的臉上竟也滲出了汗，雖然車外是冬天。

　　車子疾馳。一路上，王言咬緊嘴唇，皺著眉，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司機瞟了一眼反光鏡，問道：“朋友住院了？”沒有回答。

　　“別太擔心，什么事都會過去的。”后面的王言依舊沒反應。司機搖了搖頭。

　　到了醫院門口，王言開車門跳下去，跑進大門。

　　“喂！小姐！……”身后司機在喊。

　　她直沖向三樓，抓住一個護士就問：“觀察室在哪？”

　　醫院里充溢著來蘇水的味道。王言坐在一張病床前。躺在床上的女孩一臉的痛苦：“多虧了有個老大爺把我送到醫院，我這病說犯就犯。”

　　王言輕聲道：“別多說話。剛才讓姐姐擔心死了！”

　　女孩看看床頭柜，說：“我想在這兒擺束花。”

　　王言想了想，道：“好，等我，我去買。”

　　出了醫院，眼前已經是燈火闌珊。一陣寒風襲來，王言用手緊了緊大衣，身上涼溲溲的。包呢？她一驚，想起了從車上下來后，沒給車錢，也忘記了拿包。天哪！現金，手機和證件！王言差點暈倒，又是一身冷汗。她向四周望去，只有熙來攘往的人群。遠處一個男人緩緩走近，穿著棉大衣，一手夾著煙。他打量了一下王言，問道：

　　“小姐，包落在我車上了。”

　　她終于想起是那個出租車司機。“你一直在等我？”王言有些感動，心里的石頭落地了。

　　“嗨，想你肯定會出來的。那包挺沉，裝了不少財寶吧？”他開玩笑道。

　　“謝謝您了！”王言感激道。“您知道附近有花店嗎？”“往前不遠有一個，我拉您去！”司機邊說邊發動車。

　　王言伸手到包里掏錢，發現手機不在。她急忙翻找，不禁嘀咕道：“手機呢？”司機打開車里的燈，說：“您就著亮找。”說完瞟了一眼反光鏡。王言偷偷看了他一眼，很平靜的表情。自己沒理由懷疑人家！是他特地等自己出來還包的，但是，手機呢？明明……

　　突然，“嘀鈴嘀--”熟悉的鈴聲！在哪？

　　她低頭尋找，那小小的手機靜靜地躺在自己腳邊。

　　王言不好意思地看了司機一眼，他依然很平靜，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