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過葡萄芽嗎？

　　我小時候常掐葡萄芽兒吃，只覺得它酸酸的，但當時并不知道那不能掐，更不能吃。

　　葡萄種在爺爺家，那時爺爺家還是土院，我每次去掐，爺爺總是說我，我還是“屢教不改”。

　　葡萄芽兒是嫩綠色的，一個枝頭分出兩個芽兒，分別向外朝著，等到長長了，它便開始出現卷曲。爺爺說葡萄要是不搭架子的話，無論長多少年都不會結果的。媽媽以前種下這幾株葡萄后，就再也沒有打理過，以至于它們長了好幾年也沒有結果，那些葡葡就匍匐在地上，根莖部像一條條彎曲的龍。

　　后來，爺爺精心地為葡萄搭了個架子。

　　可好景不長，幾個月后，爺爺去醫院做檢查，沒想到查出了口腔癌。次年一月，爺爺走了，走得那么匆忙！走在那個下雪的夜晚，他再也看不到來年的葡萄芽長出新芽了！全家人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奶奶一度絕望，我也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下葬的那天，我流不出一滴淚，只覺得心頭壓著什么東西，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時隔幾年，我又再次掐了葡萄芽兒，放入口中，它不再酸甜回味，而變得澀澀的。

　　如今葡萄架上已經結出了一串串甜甜的葡萄，而我也不會再去掐葡萄芽兒了，每次回到老家，我都好像看到爺爺依然站在葡萄架下，打理著葡萄。并對著我說：“孩子，別掐葡萄芽兒。”

　　我的淚突然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