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外祖母家，總覺得門前和大廳里缺了點什么，回想了幾次，也沒有想出來。今日，心神不定，沒跟大表弟騎摩托車去莽山國家森林公園游玩，呆呆地坐在電腦桌前，打開Word文檔，思緒了良久，終于想起了門前和大廳里缺的東西。

一、葡萄樹

　　我小的時候，外祖母家的門口種著一棵碩大無朋的葡萄樹，是外祖父的心愛之物。它沿著外祖父跟姨父搭建的葡萄架，伸展到二樓走廊邊來。人一到走廊邊就可以摘到那酸甜可口的葡萄。

　　每天早晨外祖父都會把洗了臉的水和淘了米的水，倒到它那虬勁的根上。閑時，常給葡萄樹抓蟲，給葡萄樹施肥，把葡萄樹管理得井井有條。

　　夏天，天氣炎熱時，外祖父常帶著幼小的我背著凳子，坐在葡萄樹下乘涼。那葡萄樹枝葉繁茂，青翠欲滴，沒有一點陽光能夠穿透它，坐在樹下，涼風習習，心情格外舒暢！吃飯時，我和外祖父常端著碗，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吃飯，吃很辣的辣椒，身上都不會出一丁點汗。

　　葡萄成熟時，我常仰望滿架的葡萄樹，葡萄一串一串地在枝上懸掛，讓人看了時不時地吞口水。外祖父常用一張高一點的凳子，放在葡萄架下，然后站在凳子上，伸著手去摘酸甜可口的葡萄。我每次都在下面高興得手足舞蹈，用一個袋子接著。然后把它們倒到一個水瓢里，洗凈，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有時，外祖父去下地時，幼小的我偷偷地爬上二樓，坐在走廊邊摘葡萄吃。（走廊沒有欄桿。）慢慢地，膽量大了，離走廊邊的葡萄基本上被我摘完了，我伸長手到外面的葡萄架上摘葡萄。有幾次，外祖父正好下地回家，看著我這樣摘葡萄，心驚膽戰，生怕我從走廊里摔下來。當時沒敢叫我，等我從走廊上爬下來之后，才苦口婆心地教導我，下次不要自己去摘葡萄吃了，如果摔下來了就會沒命。我每次都點頭答應，可沒過一天，我又把外祖父的話拋于腦后，又爬到走廊上摘葡萄，葡萄架有時被我弄得，發出咿呀咿呀的響聲，但我好無畏懼。

　　后來，外祖父“實在看不去了”，找外祖母商量，決定等葡萄樹沒有葡萄了，把葡萄樹砍掉。外祖母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時至今日，我依然記憶猶新地記得那天早上，外祖父把葡萄樹上的葡萄全部摘掉，拿著柴刀走到葡萄樹下，砍了兩下，我問外祖父為什么要砍葡萄樹，外祖父騙我道：“葡萄樹太老了，明年不能結葡萄了，所以要砍掉。”“不能結葡萄，還可以用它來乘涼呀。”我回道。“不結果實的葡萄樹是沒有幾片葉子了的。”外祖父騙我道。幼時的我才沒有說什么。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看得出，外祖父的臉上露出的表情是不舍得砍他心愛的葡萄樹的，但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不得不戀戀不舍地把他心愛的葡萄樹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