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去的聲音
遠去的聲音1
春風,夏雨,秋霜,冬雪,這些會猶如昨夜的一場夢境,空靈而夢幻,使我一直留戀其中,難以忘懷。
黯淡無光的黑夜,似乎要把整個老宅吞噬,我的心中仿佛有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著,老宅即將要拆遷了,我不會再觀賞到這美妙的星空了;也不會與我深愛的老宅做伴了;更不會感受到老宅帶給我的一切歡樂與喜悅了。我隨手從身后拿出一支青笛,輕輕的抿了抿嘴,一支孤獨而又憂傷的旋律飄了出來。
憂傷的旋律當中,我回憶起了與老宅共度的美好時光,是那樣的曼妙。冬日的暖陽,照耀著那松軟的雪地,我和小伙伴們在雪地上堆雪人,打雪仗,那輕盈的雪花落在了我們純真的笑臉上,那歡聲笑語一直在我的耳畔回蕩。
我喜愛夏日老宅中蛐蛐的交響樂。每個夜晚,奶奶都會拿著大蒲扇在這樣的交響樂當中為我輕輕的搖著,輕輕的搖著,搖起我心頭的甜蜜,搖起我心頭的溫馨。
而現在,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我的心房。那些盛開的花瓣,似乎它們的花蕊慢慢綻開的聲音我都可以聽到,都可以感受到。可是,現在我不懂為什么靜倚欄桿,都聽不到蛐蛐的鳴叫,蚯蚓的翻泥,青蛙的啼叫……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與我隔離了。
我不能再來,即使再有花開。喧囂的汽車聲,打破了原有的寧靜。月光下,老宅的聲音還在我的耳畔回蕩,只是,漸行漸遠。
花開,花謝,花落,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景象全都不停的回蕩在我的腦海。但是,不知為何,傷口還未痊愈,你們的聲音卻離我越來越遠……
遠去的聲音2
一曲《狐貍叫》紅遍大江南北,里面充斥著各種各樣動物的叫聲。聽著這充滿森林氣息的歌,我的思緒漸漸飄遠。
幼時的我住在外婆家,初夏開始,每到傍晚,外婆家四周就會響起蛙聲。蛙一般都是成群鳴叫,總有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覺。我總是找不到蛙聲的源頭,它們響徹在我周圍,使我迷茫。
夜晚的田野最美麗,一望無際,透著靜謐的黑,田間總有幾位晚歸的耕種者。蛙群是這里的常駐“將軍”,氣勢浩蕩。夜空中總會有幾只螢火蟲在飛舞,純真美好。入夜,外婆不允許我出門,但我還是會趁她洗澡時偷偷溜出來,哪怕只是瞥一眼,我的心就會很充實。有幾次因下雨沒去,夜里竟睡不著覺,想念那田野,更想念那蛙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我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媽媽打算接我回家,我卻死活不肯。不為別的,只因舍不得每天陪伴我的蛙聲。我不知道家旁有沒有蛙群,只知離不開蛙聲。即將回家的前一晚,我一宿沒睡,聽了一夜的蛙聲。
我漸漸長大了,在家里被作業壓著。每當夜深人靜時,我總會隱約覺得耳邊有蛙聲響起,繼而想到外婆家的蛙聲,還有那時的美好。
后來,我又去過幾次外婆家,雖說還能聽到蛙聲,但不如從前般聲勢浩大。再后來,因外婆家重建,我去得更少了。我盼著暑假來臨,外婆新家建好了,媽媽準許我到外婆家住一段時間。
夜晚悄悄地來臨了,我依然像兒時一樣沖向田野,可迎接我的不再是“聽取蛙聲一片”,我甚至覺得那不再是田野了:原本廣袤的田野被分開了,地上鋪滿了碎石子;夜不再那樣靜謐,而是充斥著機器“隆隆”的噪音;我再也找不到螢火蟲那嬌小的身軀了,常駐的蛙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不停地跑著,希望在某一處地方有一片蛙群唱著歌。直到跑不動了,抬頭看著一片漆黑的天空,心里空得可怕。
我的眼前漸漸模糊起來,思緒漸漸飄散,仿佛又回到了兒時,偷偷跑出來聽一會兒蛙聲。那樣簡單的滿足感,現在卻找不到了啊。
蛙聲,已漸漸遠去了……
遠去的聲音3
歲月的腳步匆匆,如輕風吹散夢境的記憶,唯留下些許零零碎碎的聲音存留于腦海,索繞于耳畔,揮之不去。
那聲音,是清晨葉片上飽滿的露珠滾落花瓣的輕唱。
兒時住在奶奶家,我喜歡在清晨去采露,幽靜的樹林藏于屋后,在林中,從層層疊疊的葉縫中看太陽初升,柔和的光線被散成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入矮樹叢中,灑了一地。這時“吧嗒——一滴露水濺落到我的額間,一絲清涼直透心底,仿佛在傾訴這個清晨,那一聲,如自然給予的溫柔的吻。
那聲音,是奶奶廚房中鍋碗瓢盆的合奏。
在日落西山時,我喜歡坐在廚房,奶奶嫻熟地擺弄著透著水汽的新鮮蔬菜,它們經過水的洗禮顯得愈發光彩,似已準備充分,奶奶手握鍋鏟,表情莊重且嚴肅,將蔬菜巧妙地送入鍋內,“嘩——”油和菜發出激烈的交融合聲,頓時,在奶奶的指揮下,廚房儼然成為音樂廳。演奏的是一支人與自然的交響樂。
那聲音,是月下柔聲吟唱的搖籃曲。
當夜幕降臨時,我喜歡靠在門前的搖椅上,在寧靜的夏夜,蟲兒終于放開膽子放聲高歌,高低起伏似位老練的歌唱家;蛙兒不甘沉寂,也得秀它那低沉的音色;奶奶坐在一旁,手扶搖椅,口中哼著不知名的調兒,沒有固定的歌詞,輕柔而緩和,在朦朧的月色中,綿延了許久……
如今的自己,身處高樓林立之中鑿墻穿壁之聲不絕于耳,自己也在兩點一線式的生活中步履匆匆,似乎已與我的那些聲音越來越遠。惟有夜深人靜之時,它們才會從心底響起,我仿佛又看到廚房中奶奶忙碌的身影,又聽到那熟悉親切的聲音,久不散去……
遠去的聲音4
隨著我們的成長,許多聲音都離我們遠去,平時或許沒有什么感覺,但是每當我們想起它們的時候,心里總會蕩漾起一種說不出的懷念。
記得我小的時候,媽媽每天都忙著上班,所以把我留在外公外婆家,外公和外婆以前做過豆漿,天還沒有亮拉磨機就會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伴隨著豆子在其中攪拌的沙沙聲,那澄澈的豆漿從機器的出口緩緩流出。每到這個時候,外婆總會先給我盛上一大碗豆漿,加上兩勺白糖,那濃郁的豆香配上糖的甜,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飲品。然后,外公的三輪車和喇叭就會響起另一種聲音,那吱呀吱呀的車輪聲、喇叭中外公沙啞的嗓音和這豆漿的香味就像一個完美的整體,無論是聽覺還是嗅覺,都給你一種美的享受。所以很多人都來買外公的豆漿。
外公出門去賣豆漿的時候,外婆也不閑著,她總會把剩下的豆腐渣就著野菜在菜板上粗略的剁幾下,自制飼料就做成了,然后就是小雞和小鴨們唧唧嘎嘎的叫聲。每當我看著小雞和小鴨發呆的時候,外婆總是會說:“小外甥,這些雞鴨生的蛋都給你留著。”而且她真的給我留了,那美味的大雞蛋和大鴨蛋每天我都會吃上很多,看著我吃得嘴邊上滿是蛋黃的時候,外婆總會笑得非常開心。這些聲音組成了愛的交響樂,每天都縈繞在我的耳畔。
后來,我長大了,外公和外婆卻都上了歲數,一天比一天衰老,所以他們就決定不去賣豆漿了,小磨也賣了,三輪車也賣了,小雞和小鴨也變成了外婆鍋里的美味,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他們老了。那拉磨機轟隆轟隆的聲音、三輪車吱呀吱呀的聲音、外公沙啞的嗓音、外婆剁菜的聲音和小雞小鴨們的叫聲都離我遠去,但是它們所承載的外公和外婆對我的愛卻沒有隨著它們一起離我遠去。
現在,我又長大了一些,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大孩子,也懂得了外公和外婆對我的愛,我不再想著找回原來那些遠去的聲音,因為我要用自己的行動,讓愛的聲音在外公和外婆身邊回蕩起來,繼續譜寫著愛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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