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總是在我們沉醉其中時便悻悻離去,而我們總是站在時空的這一頭時,才會突然發覺那些陽光燦爛的日子已經夢一般的飛去,水一般的溜走了,這時或多或少的感傷便襲上心頭,踮著腳尖陷入無盡的沉思之中。

于是明白:人們必須隨時準備好說再見,只有再見是最不會背叛人的朋友,就如同沒有永遠的幸福,也沒有永遠的不幸,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說再見,但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見……一冰明天就要去報到了。現在不知是恐懼還是激動,怎么也是不著。暮夏的夜空零零星星的閃著幾絲兒的光芒,似乎是孤獨絕望一般,沒有半點生氣。并拿起手機噼噼啪啪得摁了起來。“睡了嗎?”發送之后便仰頭躺在床上望著那被夜色掩蓋的根本看不清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只剩下手機幽藍的熒光屏,倔強的與那微微的星比著光輝,卻在幾秒后便熄了。“嗡嗡——”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沉寂。是條短信:“嗯,本來睡了,但忽然醒了,就看見你的短信,想什么了?總是這么晚!悅”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句話,久久的沉默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溫暖。“沒,沒什么。早點睡吧!”“嗯,你也是。”“晚安!”“嗯”“好,”“那就真樣吧!”冰與月就這樣的發著誰都希望彼此別再回復,可自己卻都不愿意做這個人。最后還是冰決定不再回復,急急忙忙把手機關機,鉆進被子里睡了。有時候,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或只是寫幾個溫暖的字眼就已經足夠給那些需要的人最大的溫暖,(永遠不要忽視身邊的每一個人,說不定他們正需要你!)
(二)新的學校總是給人以期待和想象。新的同學、新的面孔,一切都是新的,完完全全是陌生的,就像是無意之中掉進了另一個世界之中,原先所有的記憶都成了過去看過的一場電影,一杯喝過的香茶,歡笑和苦澀再沒了當初真切的感覺。冰是無法忍受這可怕的寂寞的,不斷的與別人做著朋友試圖讓自己告別孤獨。但卻總感覺沒有之前與朋友的那般真摯了,或許,這只是為了交朋友才去交朋友的緣故吧!但有個人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冰特別想知道她是誰,因為每次冰看她時,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仿佛兩譚汪汪的湖水,目光中閃爍著溫柔的光就像是夏日里收起鋒芒的太陽,明媚卻灼不傷對方,倒是叫人驀的生出一份憐惜之情來。這是多么熟悉的面孔,還有那雙眸下微微前凸的顴骨,更即將那雙大眼睛凸顯出來。這就更熟悉了!就仿佛是她——亓。如果我們總是對之前的點滴念念不忘,那這記憶便會在任何角落里發芽,只要一場春雨就會重新煥發出生機來。即便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也會被這些人找出相似點來。冰或許就是這樣的人。冰再次翻開記憶的大書,那麼多溫馨、感動的畫面便涌現出來,讓他興奮,但此時,或許是缺少某個人的身影而讓他有些傷心吧!興奮與微微的痛夾雜在一起,別是一番滋味……
(三)在每個人的一生中,總會有那么幾個人,或是一些事讓我們念念不忘,就像是一些被封存的陽光,藏在你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不斷的溫暖你的心房。總是要有這么一些人,可以一起闖禍,一起沉默,一起走,可以一起飛翔,一起淪落,有了他們即使是流浪的云,也不會離開天空的懷抱。冰和亓相認倒是有些特別,那才是初一的時候吧!冰的班上是當時全校最亂的班了。那次也只是十分偶然的同班上關系較鐵的幾個伙計去看班長暗戀的女生,便是亓了。亓是全校名列前茅的號學生,人也長的漂亮,但那時,冰卻只是覺得她給他的第一感覺就像是遇見了一個外國人,因為她的顴骨是高高的,所以她那種錐子般銳利和幽潭般深邃的目光便印在了冰的腦海。她倒是愛笑的,就像是花朵耐不住冬天的寒冷,在陽關明媚的春天,“撲哧”一聲開了一般。真正與亓相識就是之后的事了,現在冰怎么也弄不明白,當初竟能和亓如此要好。冰河亓總是黏在一起,整天嘻嘻哈哈的沒完沒了冰為了吹噓自己,總是把別人干過的很多事安在自己的頭上,經過夸大的渲染娓娓道出,那段時間,或許是冰至今縱情大笑次數最多的時候了。有時候,冰與亓也相對無言,亓便凝視冰,常常看得冰到嘴邊的話又融化了,傻笑著不知所措。冰試圖用同樣的目光回敬她,就像一種意志的較量,但十有八九是冰被看毛了。不敢說話也不再敢正眼瞧她。這時候,她會以溫馨的一笑,解脫冰的窘境。夏日的中午使人慵倦欲睡,亓便接連不斷的大起哈欠來,然后使勁的掐一下坐在旁邊的冰。“啊!你干什么!”冰回過頭來悄悄的說,邊說邊不停得搓著被掐紅的胳膊。“好瞌睡!”亓帶著一臉的睡意,連聲音都仿佛是從遙遠的夢境中緩慢抵達一般。然后“嗵”地抵在冰的肩上睡著了。冰無奈的搖頭,整個胳膊一動不動立在那兒,給亓當枕頭。靜靜的夏日,樹葉沙沙地酣睡著,諾大的教室仿佛只剩下這兩個人似的,所有的人都莫不做聲,只是私下里悄悄議論著。這些美好的時光,此刻只能在冰的腦海中像電影一樣的放映。但日子是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的,總是在我們還沉浸在對往昔的還念之中時悄悄離去。
(四)夏日的驕陽悄悄褪去,秋的和煦便顯現出來,盈滿以及泛黃的枯葉。任何人都不會平庸的度過一生,即便是像我們這樣平凡的人、平淡的生活,也會泛起些許的漣漪來,微微的打亂了所謂的平庸。冰總覺得自己要這樣的度過這三年了:平平的成績,平平的相貌,甚至和別人不會說太多的話,尤其是“時”,那個第一眼就讓他銘記,讓他產生幻覺的人。但事實證明,他錯了。一天晚自習上,那個平常有點兇神惡煞的班主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緣故,竟在班上調起座位來,許多剛剛建立關系,感情正升溫的“情侶們”就這樣被生生的拆開,然后極不情愿的“孔雀東南飛”去了。冰倒覺得沒什么,靜靜的等著,只是會不時的回過頭來,悄悄的注意一下時,看她會被調到哪,冰心里甚至出現了讓時做自己的同桌的想法。可是真的就是那么巧,時真的被調到他旁邊了。冰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頭來看時。可時的確朝他這邊來了,冰卻像是自己干了一件壞事似的,兩頰緋紅的低著頭,把自己裝成毫不在意的樣子。人總是這樣,當他特別在意一個人,想要極力表現自己時,卻往往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是自己處于尷尬的境地,然后只好陷入更深的沉默中來解脫自己。“你叫什么名字?”冰勉強把勇氣掛在臉上,卻吞吞吐吐的。“不是吧!一學期都過半了,你……”時倒是沒有半點的靦腆,只是怪冰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低下頭去,“太失敗了!”“不是,我—我……”冰更無語了,“算了,寫作業吧!老師來了!”這一句倒是挺順的。日子是會消除些隔膜的,過了這段磨合期,或許一切都會好些了吧!但日子在消除我們之間隔閡的時侯,也讓我們看到更多。這個晚自習,冰如往常一樣,打開話匣子準備和時聊,他還滿心歡喜的認為時一定也會很開心,但卻……“別說啦!”時不高興的回應了一聲。冰一愣,然后嬉笑著接著說。他以為這次還和往常一樣,時罵幾句就會聽他的。“哎,我有話和你說,”冰似乎沒有注意到,一如往常對白,即將化成烏云,遮擋他不斷遠眺的目光。“轉過去!聽到沒!”時好像真生氣了!一臉的憤怒。盡管冬還未到,冰感到了一絲絲的寒冷了。可冰仍然用手指戳著時的背,便不斷的說著他自以為好笑的事。時不說話了,轉身背對著冰,就像是一面冷酷的墻。冰像是遭雷擊一般,怔住了。他原本充滿陽光的眼中頓成了絕望。冰感覺自己仿佛是被拋棄的孩子,是多余的。這也是他明白,她與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她是不會想她一樣傾聽自己的。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自己對過去的懷念罷了,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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