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現在想來可能已經很少了。

　　兒時，還記得零八年下過一場大雪。如鵝毛柳絮一般，灑落人間。整個世界銀裝素裹。這是很罕見的，最近經常出現“暖冬”。至于原因么，想必是溫室效應了。到這里我插句嘴，最近幾年的天氣真是極端。

　　那時雪大，學校清理的積雪還沒來得及掃走，隨意堆在操場上，倒像迷宮一樣。老師無力再管控我們，于是我們一哄而散，奔到場上。不打雪仗，更待何時？

　　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自然是男女兩條陣線。說要選所謂的“首長”吧，我肯定不要當。蹲在那里還要叫人保護，真無聊。

　　躲在雪堆里，隨手抓來一把雪，搓了起來。這可以說是就地取材的，不一會就搓成了不少。手凍得通紅，僵硬。

　　一片寂靜，靜的出奇，只有寒風在墻角打轉的聲音。

　　隨后是啪的一聲，接著又是一聲。然后雪球像春節放鞭炮一樣炸開了，如雨點一般從空中落下。我們只是躲著，等待著時機。有人被砸的嚎叫了起來，然后聽到對面銀鈴般的笑聲。隨后轟炸結束了，暫時安全。

　　帶這幾個人，順著雪堆，偷偷繞到對方的后面。一是為了斷絕對方的后路，二是偵查。躡足潛蹤，盡量不發出聲音。我打手勢示意他們停下。隔著雪堆，我甚至聽見了女生們小聲說話，討論說也要抄我們后路。送信的就悄悄回去報信了。接著聽。我還聽見她們說要多搓點雪球，要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不知是誰，腳下踩斷了樹枝，發出清脆的聲響。“什么人！”是學習委員。“沒什么，你可能想多了。”是班長。可能是覺得“隔墻有耳”，說話的生音小了不少，聽不見了。

　　送信的回來了“搓了幾個球？”他小聲問道。我一指地上，都要堆成小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