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萍老師曾經寫過一本書,名字叫《姥姥語錄》。我曾經專門去書店買過,只可惜早就沒有賣的了。但幸運的是,在電視中,我聽到過許多人朗讀書中節選的部分,每當聽到動人的朗誦,我就感慨良多,自然而然地就會想起我的姥姥。
姥姥很疼我,和我無話不談,她是我的“老”朋友,我們算得上一對忘年交。
可是,姥姥在前幾年就去世了。姥姥去世前,我并沒有感到姥姥對我有那么重要,她把全部的愛都給了我,而我卻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
那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小鳥歡快地唱著歌,蝴蝶快樂地跳著舞,而姥姥卻病得很嚴重,生命垂危。很長時間,我每次去看她的時候,她都是無力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姥姥為什么會這樣呢?后來,聽大人們說是姥姥的病有許多年了,她怕花錢,瞞著大家,拖到現在已經病入膏肓,沒辦法治療了。
我和媽媽又來到了姥姥家里。姥姥只吃了一點東西,就靠在床頭上半閉著眼睛。我偎在姥姥的旁邊,想和姥姥說幾句悄悄話,可是姥姥卻無力回答我,只是喃喃地說:“活著真好啊!活著真好??!你要好好學習,注意身體,好好活著?!蔽也惶靼祝皇遣蛔〉攸c著頭。臨走的時候,姥姥讓我倒了好幾杯水,放在床頭,我以為姥姥口渴了,什么也沒想就給她倒了。現在想想,那時的我真傻,竟然沒有從姥姥的話中聽出一些話外之音。
第二天再見到姥姥,是在醫院里,已經昏迷。聽舅舅說,我們走了之后沒多大一會兒,渾身難受,讓村里的醫生看了一下,醫生說應該沒什么問題。隨后,送到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說姥姥胃里有許多藥片沒有消化。聽了舅舅和媽媽的對話之后,我就愣住了,難道姥姥生病和我有關?是不是用我倒的水吃的藥?我真是個不“孝“子孫??!
過了一天,姥姥終于醒來,我哭著對姥姥說:“對不起,姥姥!真的對不起!我不應該給您倒水的?!崩牙哑D難地笑了笑,說:“不怪你,孩子,別哭了,是姥姥自己不想活了!我以后不能再做你的‘老’朋友了!”
聽了姥姥的話,我的淚水奪眶而出,拉著姥姥的手說:“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做好朋友呢!”我捧著姥姥瘦弱的手,貼在我的臉頰,感受到那枯瘦的手里傳遞來的溫暖。姥姥的手動了動,替我擦去眼角的淚水……
我們在醫院待到很晚,姥姥的情況有所好轉,我才跟著大人們離開。可是,誰知道這竟然是和姥姥見的最后一面。當天深夜,姥姥病情突然惡化,永遠地“睡著”了,我的“老”朋友永遠地離開了我……
姥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您原諒我,我不應該給您倒水,讓你吃藥的,您對我這么好,我卻害了您。今生無法報答您的關愛,來世我們還做好朋友。
好嗎?我親愛的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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