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鳥在單位的窗臺上，做著無望的碰撞，它充滿希望地飛起，它的眼前是湛藍的天空，可它的翅膀又被玻璃擋回來，它也許做了上百次努力，它疲憊不堪地靠在窗口，它渾身的羽毛都在發抖，它的翅膀有鮮血滲出。

　　我走近，伸出雙手，它沒有動，而是在我的手心里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祈求。我捧著折傷翅膀的鳥奔家，藍天闊闊，小鳥在我的手里，只是憂傷地望著，也許它知道它的翅膀需要救治。

　　到家后，女兒正在溫習功課，下周女兒就要中考了。我和女兒為小鳥的翅膀涂上藥水，小鳥乖巧地配合著，它似乎對女兒更友好一些，女兒在窗前撒了一些米粒，又弄了一碗清水，小鳥就乖巧地趴在窗前的鞋盒里，它的眼神里沒有了驚慌，它好像找到了一種家的感覺。

　　第二天清早，小鳥有了活力，在窗前走著、跳著，不時啄些米粒吃，女兒興奮地喊我：媽媽，小鳥能吃東西了！女兒的興奮，讓小鳥精神十足，它向女兒輕煽著翅膀，好像在說：謝謝你，小姑娘。

　　小鳥在我們的家住下了，它的翅膀慢慢有了活力，它有時輕飛到女兒的房間里，看著翻書的女兒，嘴里發出輕輕的淺叫，像是一種抒情，又像一種歌唱，女兒便捧起小鳥，撫摸它的羽毛，小鳥靜靜地享受著，它在女兒的掌心里乖巧可愛，女兒和小鳥成了好朋友。

　　女兒中考的那天早晨，小鳥看著早起的女兒，蹦跳著舞著翅膀，它一會飛到女兒的肩頭，一會飛上女兒的書桌，當女兒用手捧它的時候，它又輕輕飛到窗臺上，望著窗外的藍天做飛行狀。女兒說：媽媽，小鳥想家了，它在引領我把它放飛……女兒說話的時候，小鳥又飛上了她的肩頭，之后又飛到了窗前，小鳥是想家了，也許它的媽媽正盼著它回家呢。

　　我打開窗，女兒捧起小鳥，當女兒雙手伸向窗外展開掌心時，小鳥沒有馬上飛走，小鳥在女兒的手掌上蹦跳著，連連點頭，快活地鳴叫幾聲，那叫聲低婉深情，叫出女兒一片淚水，女兒高高舉起雙手，用力一擲，小鳥便向著藍天快活地展動翅膀。

　　我和女兒站在陽臺前，小鳥輕飛著，在我們的窗前旋了一圈，就向遠處飛去，漸漸地，淡出了我們的視野。女兒還在陽臺佇立著，兩眼注視著遠方，忽然，女兒高聲喊著：媽媽，快來看啊，小鳥又飛回來了！我跑進陽臺，見小鳥在我們的窗前盤旋著，偶爾翅膀拍打一下窗扇，只是它的身旁又多了一只大鳥，它們飛近窗口時就高聲鳴叫，那是它們一種抒情似的鳴謝，我們知道那只大鳥定時小鳥的媽媽。

　　當陽光和清風一起涌進陽臺時，小鳥飛走了，和它的媽媽，向有著樹林和田野的遠方飛去。卻把一個清麗的身影和美妙的叫聲留在我們的故事中。

　　那天，我牽著女兒的手去考場，像她小時候一樣。當女兒莊重地進考場的大門時，我的眼前總有遠翔小鳥的影像。我守在考場的大門外，那天的太陽很熱，我的心便飛到考場，變成一把搖扇，為女兒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