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漆黑,抬頭不見星星,我聽到一聲豬叫,兩聲,很多聲,向我襲來,越來越快,四面八方,凄慘的嚎叫,突然脖子被咬住,生疼的感覺,斷氣的一瞬間,沒了知覺……
這是我初中時候的一件事,那天天氣甚好,陽光照得人眼睜不開,卻是個曬被子的好日子。我抱著被子走向學校的晾衣服的地方,把被子掛了上去,想著太陽的紫外線將會殺掉多少細菌。突然聽到了一聲慘叫,然后不停的叫,沒錯,是學校在殺豬。我向來喜歡欣賞這樣的過程,便循著聲響,到了學校的后院,那只豬被用鐵鉤勾破皮,滴出著紅色的血……
我看到殺豬人用鐵鉤拉住那頭豬,幾個人幫著將豬掛在了歪脖子樹上,那豬的眼里,有淚,有血,盡是絕望。我喜歡這樣,看著這豬在死亡線上不斷掙扎,看著它的血從脖頸噴薄而出,看著它萬般疼痛的痛不欲生,我知道它的每一根腦神經都發出這信號,快死吧,快死吧,別折磨了。但我怎么會讓它就這樣死了,我要看著它受盡苦楚,看著它求死不能而四腿亂蹬,是的,讓它受苦,哼,豬,畜牲。
我回到了宿舍,不斷的回味剛才的過程,覺得難得的的心里暢快,嗜血的欲望油然而生。于是中午飯果然有豬肉,我狼吞虎咽的吃完,內心叫囂著野獸的變態與瘋狂。午飯完邊睡覺,在床上,突然感覺身體變輕,我騰得起床,發現這不是宿舍,是學校的殺豬場,這不是陽光明媚中午,天空一片灰云,閃電顯得蒼白而憤怒,是的,我不是人,我是豬,那豬是誰?是它,我看到了圍觀的它,眼里盡是陰冷,讓我不由得心一顫,
果然,周圍的人將鐵鉤鉤進了我的皮膚,我叫著,疼著每一個細胞,我感到血液從鉤尖滲出,滴到地上,聲音清脆,然后是刀,割裂了脖子,血柱涌出,是的,我快暈過去了,我覺得我有勇氣死去,卻沒勇氣承受這樣的折磨。我受夠了。
在經歷了死亡前的煎熬之后,我并沒有死,我看到那頭豬,不,那個人回到宿舍,然后睡覺,吃飯,吃的是豬肉。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卻割不開漫天彌漫的黑云,白色的閃電,垂直而下,擊中我的大腦,于是,一切都消失了,之后,便是豬叫,凄慘,哀怨。于是越來越多的豬叫,四面八方。
我驚醒,是個夢?我來到附近的教堂,是呀,人類如此殘忍,以為自己可以棄萬物如草芥,視蒼生如芻狗,儼然把自己當做上帝,殊不知,天道輪回。我跪下了,沒有任何生物是人類的特定食物供給,但人類太貪婪,沒有學會放棄,這是人類的悲哀。
我想說的話,并不深奧,只是讓大家明白,我們也只是上帝的造物,當上帝發現我們如此殘忍,他是否會寬恕我們,或者,連死都變得沒有尊嚴。這一切的罪孽,人類何時才會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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