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爸爸又做了魚!”我情不自禁地大叫起來,要知道,清蒸魚可是爸爸的拿手好菜。
熱氣騰騰的魚剛被端上餐桌,我的筷子早已迫不及待地伸向那條魚,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播放起媽媽做家務時的點點滴滴。我心想:媽媽平時為我們那樣操勞,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今天,我就把這條魚讓媽媽先吃幾口吧!我把盤子推給了媽媽,畢恭畢敬地說:“媽媽,您為我們一雙兒女付出了太多太多,這條新鮮的魚也正是你的最愛,你就先動筷子,多吃上幾口吧!”
媽媽一下子愣住了,雙眼盯著我,好像我們娘倆是初次相識一般,怎么“金豆豆”就忽然在她的臉頰上跳起舞來。她轉過身去,抹一把臉,迅速藏起金豆豆,瞬間變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隨口說道:“我只愛吃魚頭,因為魚頭里藏有腦白金,多吃魚頭不但聰明,而且也健美!”
只見她一邊說,一邊夾起魚盤中羅非魚的魚頭,熟練地翹動筷子,只見魚頭剛從盤中抬起來半寸高低,突然折斷,與魚的身體分離,飛快地落到媽媽的碗中。然后她又把魚身上最好吃的一塊塊白生生的肉剝離開來,仔仔細細地把魚刺挑出來,然后把魚肉放進我的碗里,我們都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媽媽吃魚頭的動作十分熟練,連吸帶唆,那動作,那聲音感染著餐桌上的每一個人。不經意間,我發現她那黑黑亮亮的頭發里,摻著幾根銀絲,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轉眼間我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姑娘。我們一家人千里迢迢來上海謀生,一種“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覺慢慢從心頭浮起。
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臘八節剛過,春節的假期剛剛開始,我們就整理好衣物,馬不停蹄地乘坐高鐵飛速趕往家鄉。接到我們回家的消息,爺爺奶奶們也忙得不可開交。當我們踏進家門的那一刻,一股濃郁的魚香撲鼻而來,餐桌上也擺著一盤羅非魚,爺爺奶奶端坐在沙發上,笑瞇瞇地望著我們。我清晰地看見,歲月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我興奮地夾起一塊又一塊鮮嫩的魚肉塞進爺爺奶奶的嘴里。爺爺奶奶也夾起一塊塊魚肉塞進我們的嘴里,嗯,還是幾年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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