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讀者》的點評文明的反思與救贖
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悲劇。
既是個人的,亦是整個人類的。
悲劇的源頭,是根于思想與行動的雙重無能。
電影中的男女主角:漢娜,是思想的殘疾者,而米夏,則是行動上的殘疾者。
在個人命運和人類歷史上,正是思想上的殘疾者和行動上的殘疾者,共同催生一個又一個的悲劇。
漢娜是一個文盲,追求工作的責任而不是工作的性質。
漢娜的無知,使她在浩劫中充當了“不假思索”的行動者的角色。
在漢娜身上,我們容易想到“耶路撒冷的艾希曼”。
正是因為艾希曼,阿倫特為我們揭示了一種“恐怖的、難以表述的、難以想象的平庸之惡。
(the banality of evil)”,而這種平庸在漢娜身上,就是思想的殘疾。
即是在今天,不假思索的殘疾仍像幽靈一般在歷史上空徘徊,當制度惡行的鏈條足夠長,長到看不到鏈條全貌時,我們就像二戰中的漢娜一樣,充當的不過是一個巨大機器上的小螺釘而已。
我們在制度化的角色當中無法認識并思考整體,更不懂得自己的行為扮演著何等意義。
設想一下,假使漢娜能夠了解集中營或者納粹的罪惡,而不是只會聽從冷漠的命令,她或許就會好好審視一下自己的行為。
推理擴延一下,在納粹尚未形成氣候之時,那些思想的巨人能夠站出來,能夠得到友邦或其他文明的關懷,興許就不會有納粹的德國。
所謂納粹的罪過,是德國人的罪過,我想亦是每個“文明人”的罪過。
在電影中,這種罪過某種程度的投射就是米夏——一個缺乏行動的思考者。
這樣一個人物在漢娜悲劇性命運中,扮演了一個漠視的角色,他了解真相,卻缺少站出來的勇氣。
在法庭上有機會為漢娜佐證澄清之時,他退卻了。
在漢娜想給他寫信之時,他退卻了。
甚至在漢娜出獄后,生活和情感上亟需得到慰藉之時,他還是退卻了。
當然,他最后選擇通過“朗讀”的方式拯救漢娜,也是自我救贖,這又似乎暗示了思想的力量。
米夏喜歡朗讀,樂于享受文明的教化,但卻少了原始的激情。
在米夏身上,思考,永遠多于行動。
漢娜是無知的,但她卻喜歡聽米夏朗讀,并且感動于書中的人物,感動于教堂的唱詩,此時的她,內心充滿向上、向善的力量,在朗讀這個象征性事件上,我看到了文明發展的原動力,那種文明對愚昧的感召。
而在無知的另一面,漢娜的`同事們,那些所謂擁有知識的文明人,卻不知羞恥地把罪惡推卸到“無知”的漢娜身上。
推卸責任,是拒絕認罪。
在這里,人性的弱點刺破了文明的遮羞布。
“知者”對“無知者”的陷害,不正是值得我們這些“自認接受過教育”的文明人應該反思的么?我們文明在不斷向前發展,卻為什么總在關鍵時刻暴露出人性的脆弱?
在中國農村長期支教的德國人盧安克,曾說過一句樸素又閃光的話:“文明就是停下來,想一想。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納粹、奧斯維辛、戰爭種種“魔”的形成,也是來自人類文明本身,是我們每個人身上的不完美共同催生了這場浩劫。
人類深層的罪惡并非來自撒旦之引誘,而恰恰是由我們文化自身所塑造的。
如果不能明白及此,那么我們就容易像電影中——那些在教室里對納粹憤憤然的學生一樣,傲慢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審視上代人的罪惡,而不是米夏式的“試圖理解”。
今日的我們,假使不能時刻保持反思的姿態,而是一味的推卸責任、怪罪納粹等個別首惡分子。
那么我相信,悲劇仍將繼續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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