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無數次對自己說著看開了,也想開了,卻總是在微笑沉醉時輸給了現實,只因想到了傷痛,因為世界上沒有未完的故事,只有未死的心。沒有她的日子里,他總是以為,或許自己醉了以后,真的就不再有醒著的思念傷悲,或許自己醉了以后,他還可以和她在云霧里逍遙共舞;或許自己醉了以后,他就可以和她夢里含淚執手,共話離情,或許自己醉了以后,他就不再有些許的難過,而他卻錯了。
他本想圖捷徑回家,可從院墻上狠狠地摔下來的時候,秋風擁著濃墨似的云塊在天空奔馳相撞,剎那間布滿了空間,直往下壓來,像是要把大地壓碎似的。突然一道閃電劃破長空,隨著一陣隆隆的雷聲,落起了瓢潑大雨,閃電越來越緊,像條條金蛇在空中亂竄,雷聲越來越響,像萬千戰鼓在頭頂猛砸,雨越下越大,像無數鞭子抽得人喘不過氣來。突然,他一陣眩暈,四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就這樣,斜躺在雨水中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正在被隔離,遠離自己人認識的人,遠離自己熟悉的場所,遠的讓他自己無法置信,在這廣大世界上不被任何人愛,不被任何人理解,不為任何人記起,他發現自己成了這樣的存在。即使他就這么消失不見,也沒有覺察。那種心情,簡直就像被塞進厚鐵箱沉入深海底,由于氣壓的關系,心臟開始劇痛,痛得像要裂成兩半。這大概是人活著的過程中所能體驗到的最難以忍受的一種感覺,又傷心又難過,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了。這滋味她可知道?
當別人背起他向附近醫院飛跑的時候,他似乎隱隱感覺到自己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感覺到聞訊而來的她也是兩天滴水未進,滴著淚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他奇跡般地蘇醒過來,卻無一點劫后余生的慶幸,他被高位截肢,從此成了一個廢人。一夜之間,恍惚間這個世界對他來說變得如此陌生和猙獰。她撕心裂肺的哀求他讓她照顧他一輩子,而他卻不愿意拖累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粗暴的揚起手重重地打了她一記耳光,然后冷漠地把臉扭向窗外,這是他第一次打她,她哭著從他床前跑開,再也沒有回來,他卻躺在輪椅上像個夢中熟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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