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許久，我想我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敢向凡昳解釋，珊珊的毒并非我下的。

　　因為我曾經嘗試解釋過，可是他依然很憤怒，他抱著暈倒過去的珊珊站在那里，離我很遠地站著，他的眼睛里都是憤怒，他并不相信我的解釋。

　　凡昳是九重天時的太子，我不過是個小小凡界女子。來九重天之前，我并不知道我的夫君居然是九重天尊貴的太子殿下，我以為他英姿非凡，只猜想他或許是哪家的貴公子。

　　他第一次遇見我，是在京城最有名的百花樓。那時我風頭正盛，連任三界花魁之首。有很多貴公子慕名而來尋我，我也稀如平常。

　　可是在那一夜，我照舊獻舞。可是我遠遠掃過臺下，視線便定格在了凡昳的臉上。他含笑看著我，眼眸中飽含著溫柔，仿佛能裝下了天地。

　　最開始，我只是喜歡他那一雙眼睛。

　　后來他救了我。他握著我的手就問我，蝶芬，你愿意跟我走嗎？

　　其實我一早就有了離開百花樓的意愿。再一次看到他那雙美麗的眼睛時，我忍不住笑了，開心地點頭。

　　那時我尚且不知，這便是我劫數的開始。

　　后來凡昳帶我回到了九重天，他告訴我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家。我住在傾蝶殿，很冷清的地方。九重天的神仙都看不起我，大抵是因為我是個凡人。直到我遇到凡昳的義妹青花公主珊珊，她的確很漂亮，傲慢的目光打量著我，像在打量一只死蒼蠅，我并不喜歡她。

　　她見了我第一句便是，你是個凡人？

　　我點點頭。

　　繼而她開始大笑，有些張狂，面目變得狠戾而扭曲，她說，你知道你一個凡人，為什么會被凡昳帶到九重天上來么？

　　我想了想說，大抵是因為凡昳他愛我罷。

　　她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一般瘋狂大笑，她說，愛你？別天真了！你聽說過紫汾上神么？那個女子才是凡昳哥哥的原配，你的容貌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對于珊珊的話，我五分信，五分不信。雖然我愿意相信凡昳，可是我卻始終不明白，為什么他不讓天君知道我的存在，他不讓天君知道，他在凡界娶了個凡人做妻子？

　　后來凡昳見我的機會越來越少，他總是說他很忙，我也總是笑著不會挽留。

　　珊珊大笑著嘲諷我，你知道他為什么不留下來陪你么？因為他要娶妻子了，真正配得上他身份的正妻！

　　我雖然不說話。但我也知道我和凡昳之間已經生了嫌隙。

　　再后來珊珊邀請我去賞花，她取下花毒給我介紹，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茶杯里，一口飲下。

　　彼時我還沒有搞清楚她想干什么，我就看到凡昳的身影沖過來，他抱住暈倒的珊珊，瞪大眼睛怒看著我。我向他解釋，可他不相信。

　　我想，我的所謂愛情，約莫快要死了。

　　后來我聽小仙娥說，若要從往生海跳下去，便會回到凡界。

　　我站在往生海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我想，我該回去了。這九重天上，沒有一個人歡迎我。待在這里，我并不快樂。

　　待我跳下去后，我全身開始發痛。彼時我開始明白，那幾個小仙娥說的話，不過是有人設計讓我聽到的罷了。

　　往生海，往生之海。

　　我也終于明白，我并不是凡人蝶芬，而是九重天的紫汾上神，先花神。

　　只是前塵往事，太痛苦，我想忘記。

　　紫汾是凡昳的原配又如何？蝶芬是凡昳的凡人妻子又如何？

　　終究得不到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