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許是年紀長到了一定程度或是命運安排如此,身邊的很多親人或年邁或意外的陸續離去。這使我開始在悲慟中不得不反思--上有日趨老態的父母,下有漸漸長大的孩子。這個年齡,已經浪費不起時間了。
小時候,不曾懂事,外公偏癱了多年,走了。長到三四歲的時候,最疼愛我的爺爺也走了。那時年紀太小,從沒見過棺材,也沒經歷過如此龐大的場合。只覺得人多熱鬧,好玩。那些大人的悲傷和痛苦大概對于那時的我來說,遠不及喪事上那一桌桌的美味佳肴吸引目光。我吵著要鉆進棺材里捉迷藏,被媽媽打哭了。嚷著找爺爺抱。卻不知那個長長的木箱子里睡的正是我的爺爺,而爺爺再也不會抱我哄我,給我糖果吃……
后來,十多歲時太爺爺也走了。太爺爺悲哀地送走了自己的老伴和兒子又活了到90歲,也走了。大人都說能活到這個歲數,已然是福報,屬于喜喪。在小孩子可以穿紅衣的喪事上,大家都在議論這位年輕時曾經遭到迫害過的老人:被鬼子的刺刀逼著燒過水,給當地有名的土匪頭目劉黑七做過飯。當然更是暗地里配合我方游擊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樣的年代,因為要活命,曾經懦弱過。因為保尊嚴,曾經抗爭過。但那都是曾經,生命的泯滅會將再大的事情埋進黃土中并隨之煙消云散。
20多歲時,外婆也走了。所有的子女圍繞在她的床前,交代過想要說的話,幾乎沒有遺憾的安祥地離開了。那以后過了很多年,正當大家漸漸忘記親人離去的悲痛時,一個噩耗傳來--那是我在去往南京參加一次交流會的路上,一個人們一家人溫暖圍坐在桌旁正在吃著可口飯菜的傍晚,我的大姑媽被酒駕的超速逆行司機撞飛了……留下了姑父一人過起了鰥居生活。事情太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從那時候開始,我特別憎恨酒后駕駛車輛的司機們總是抱著僥幸心理,太沒責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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