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我有一位異常頑皮的表哥,那時他才十五六歲的樣子,梳著時下最流行的“漢奸頭”,一雙精靈古怪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地亂轉,還揚著一臉玩世不恭的壞笑,而小腦瓜里整天不知都裝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鬼主意,所以在一群孩子的強烈擁護下被一致追捧為“孩子王”。
記得在我八九時跟隨父母回到了盼望以久的故鄉。那時,正是盛夏時節,迎著滿樹的知了我們來到了父親從小生長過的農家小院。當我百無聊賴地和父母一起坐在一大堆親戚朋友圈內聊家常時,表哥這時擠進人群探出一顆小頭腦一邊朝我燦爛地笑著,一邊用力向上揮了揮手里的蟈蟈,而我則早已按捺不住那顆躁動不安的玩心馬上就沖出人群,跟著表哥撒腿就跑了出去。
于是,就這樣,從那時起我成了表哥身后的一條“跟屁蟲”,隨時都追隨表哥四處玩耍,整個假期過得真是不亦樂乎。
記得有一次,表哥帶我和一群小朋友在河邊釣魚。我們安靜地坐在河邊專心致致地望著水面的魚漂期待上魚時。突然,我身邊的小華腳下的泥土在經過河水的長期浸泡之后,終于在那一刻經不住小華雙腳的踩踏而滑落到了河里,這下,小華的腳下空空如也,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時,他的身體就如同失去了支點的秋葉,在掙扎了幾下后伴著他那殺豬般的尖聲掉進了河里,而我們看到的只是濺起的一大片水花和他時起時落的身影,望著小華落水后的場景和他含糊不清的喊叫聲。我們一群人都愣住了,大家一下子就亂成一團,有的跑去找棍子,有的跑去叫人,可就是沒有人敢往下跳,看著小華越來越無力的雙臂在空中揮動時,表哥在來不及脫去外衣情況下,已經全然忽略了自己不會游泳的身軀而一頭扎進了河里。只見表哥先努力伸出小腦袋四處張望,然后用手抹了一把濕淋淋的小臉,又晃了晃被水浸濕的頭發,最后摸到小華身邊,一只手臂用力拖住小華那下沉的身體,一只手臂奮力朝岸邊劃去,在看見大家遞過來的長棍時,表哥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然后冒著被嗆水的危險堅持把小華救到了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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