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今個兒又這么早啊！””你也一樣啊！一來就見到你……“

　　大娘是在這條街里賣菜的，擺賣的地方是在一個小菜市場的入口處，可以說是村里人口流動的必經之處。大娘今年七十來歲，每天都挑兩竹筐的菜到這兒賣。

　　”今兒個白菜有些地方抬價了，咱們要不也給抬抬，好賺多個錢“

　　大娘陷入了思量，幾根白發垂然而下，掠過粗眉兒，又經過幽深的瞳目，直到臉頰邊。

　　”不大好，昨日幾天依那價賣也沒能賣出多少，高了可能今兒連個飯錢都掙不到了“，大娘一番沉思后回應道。

　　”就是每天賣不了多少，才在這價里賺唄！“

　　“還是不行！這光顧的大都是老主顧，要是這會看了不樂意，今個兒咱們就甭想他們來買了，還是那樣吧！我自己每斤賺兩塊錢就好了，糊得過生活就夠了……

　　不遠處走來的一個婦人，約四十出頭，看來是出門買菜的，大娘開始手足無措，時而朝著她看看，時而又轉過臉去裝成無所謂的樣子，只是當她走到自己攤子面前時，大娘才按耐不住地說了句“今兒個菜不錯啊！挺鮮的！”婦人對菜的“姿色”似乎提不起絲毫的興趣，也就只是挑動幾根手指掀著菜葉喵會。

　　“這怎么賣？""就三塊五一斤……“

　　婦人聽了，一臉激動的樣子，就差點暴跳如雷的動作了。

　　”別人賣三塊二，老太太怎就賣這價了“，她的聲音如雷貫耳，穿梭在整條街上，似乎怕吸引不到別人的注意。大娘有些尷尬，”哪里這么賣了，誰三塊二一斤了，你揪出來給我瞧瞧，人家賣三塊二你咋就不買呢！“

　　婦人見時機不合，嘴里就瞎頂幾句”現在賣菜的老太太也真不老實，不給你買了!"說完婦人若無其事地走了，舉止收斂了少許，沒等旁人幫老太太倒貼幾句。

　　旁邊賣菜的大媽看一切平定下來了，才湊上聊幾句”大娘，之前最低都四塊一斤了，您今兒怎么能再壓低呢？這樣一來生活還能怎么過？“大娘很想說什么，但只是嘴角稍微撥動了一下，沒能說出來，也就只是笑笑，大媽看見那蒼白面孔上的笑不帶一絲甜意，也才領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