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展示一
田間的一粒種子
□魯芯瑜
夢里的沉睡
初春,農民們翻耕多日,把許多粒玉米種子播撒在田間。
種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沉睡在夢的搖籃中,癡言囈語低低地回蕩在稍顯冷硬的泥土中。他們也許夢見自己開出一朵月季,整日吸引蜜蜂蝴蝶與自己玩耍;也許夢見自己抽出嫩綠的枝丫,做一棵生長在大樹蔭庇下的小樹,沐浴春風;也許夢見自己被小鳥銜著,四處游歷,尋著適合的地方就扎下根來。
種子們等待著寒冷離去,溫暖降臨。
痛苦地掙扎
似乎有一陣窸窣聲傳入耳朵。剛開始還好,種子們被夢里迷離的幻境吸引,沒空理會這奇怪的聲音。后來,聲音越來越大,似乎也離得越來越近了,他們輾轉反側,難以安睡。終于,他們一個個睜開眼,依舊是黑幽幽的地下,只是泥土更細膩些。四下里望望,卻沒看見那噪音的制造者。怎么回事?剛才的聲音難道也是夢嗎?
“嗨!小朋友們,耐心等等,等我把這片土松完,你們就可以試著出去了。”一條細細長長、還有些惡心的蚯蚓邊松土邊說。咱們……出去?種子們的議論聲炸開了鍋。咱們要發芽了嗎?咱們要去外面的世界了嗎?一粒博學精深的種子輕輕說道:“種子的使命,就是破土而出。”
這粒種子開始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了。如果選擇循著蚯蚓的軌跡探出土,那可是不僅要承受破土前的孤寂,還要咬牙忍受撕裂自己身體的痛啊!如果選擇沉默地縮在殼中,那就是在為此刻短暫的安寧而舍棄長久的生命!這粒種子躊躇不已,他不想忍受出土的撕裂,更不想生命在自己的軀體中只停留短暫一瞬。他該怎么辦?春天就要來了,沒有時間讓他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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