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大師魯迅先生九十九年前在《新青年》上發(fā)表了白話體小說《孔乙己》。作者通過塑造孔乙己這個清末下層知識分子——科舉制度犧牲者的形象,對腐朽反動的封建教育科舉制度,進行了尖銳批評和憤怒控訴,對以丁舉人為代表的封建地主階級橫行霸道的罪行進行猛烈抨擊。作者在以同情的筆調(diào)表現(xiàn)孔乙己遭受侮辱、損害人格的同時,對他那種在封建思想毒害下麻木不仁、自甘墮落和“好吃懶做”的可鄙相,作了恰如其分的諷刺;且這種諷刺不僅僅局限于孔乙己,它是針對腐朽沒落的封建社會及其制度的。因而,賞析《孔乙己》的諷刺手法,對于加深理解作品主題思想,學(xué)習(xí)先驅(qū)文豪的創(chuàng)作風(fēng)格,無疑大有裨益。
反彈琵琶聲聲鏗鏘
小說《孔乙己》全篇中,人物除了孔乙己,有咸亨酒店的掌柜、伙計,還有丁舉人、何家某等。乍然相會,似曾相識,扯下那層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薄紗,便不難辨出那粉墨登場的面目來。
孔乙己是作品中的主人公,他“長得身材很高,青白臉色”,一副十足的書生氣;他是唯一身穿長衫站著喝酒的人,這種形態(tài)本身就自相矛盾,脫不下長衫就是脫不下封建科舉遺留給他的讀書人的禮儀派頭:而其經(jīng)濟地位卻不準(zhǔn)他擺這個派頭,這也許就是所謂“貧窮志不移”吧。他對人說話,總是“滿口之乎者也,教人半懂不懂的”,大有勞心者治人的高貴相。他雖然外貌不俗,可“皺紋間時常夾些傷痕”,這傷痕是“又偷了人家東西”的私隱。他穿著長衫,極力裝出衣冠楚楚的樣子,無奈“又臟又破,似乎十多年沒有補也沒有洗”,這種邋遢的生活習(xí)性,令人嗤之以鼻。他貧困潦倒,“越過越窮,弄的將要討飯了”,還要胡謅什么“君子固窮”,不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嗎?
另一個是咸亨酒店的掌柜,一個貪婪的小商人。作者描寫他投機取巧,唯利是圖,坑害顧客,手段狡詐。他教唆酒店小伙計在酒中摻水,謀取暴利,只是礙于短衣主監(jiān)督,不能下手,就把怨氣撒在小伙計身上,欲炒他的“魷魚”,但畢竟礙于情面,只好暫時抑嫉恨耍手腕另派小伙計它差。酒店掌柜吝錢如命,作者偏不直說,每每提及孔乙己還欠十九個錢,這十九個錢對一爿酒店來說或許無甚緊要,可掌柜卻念念不忘。作者精心把他提及孔乙己“還欠十九個錢”的背景安排在中秋節(jié)前后、年關(guān)和端午節(jié),掩卷遐思,恍然大悟,原來那掌柜是每逢佳節(jié)倍思錢的德性,將一副吝惜鬼的嘴臉入木三分地刻畫出來。
丁舉人是作者筆下的一個權(quán)勢人物。他讀的四書五經(jīng),滿腹經(jīng)綸,尚有功名,按說有悖仁義道德之事該與其無緣。然而“觀其坐高堂,騎大馬,醉醇醴而肥鮮者,孰不魏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也哉”(劉基《賣柑者言》)。當(dāng)孔乙己淪落到將要討飯的地步時,丁舉人不僅不同情,不憐憫,不解囊相助,反而對孔乙己迫不得已做些小竊之事,“先威逼寫服狀,后來是打,打了后半夜,再打折了腿。”把一個冷酷無情、橫行鄉(xiāng)里的假善人合盤端出,將其人面獸心的真實面目揭露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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