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邊境異族侵犯,中原大地多于混戰分裂后復歸于統一,之所謂“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實則中華始終為中華,不過是政權更易而文化融匯,卻并不曾為真正外來勢力所傾覆。究其原因,有當時交通聯絡不甚緊密,世界尚處相對封閉之狀態,故發起戰爭者多為周邊民族;而邊境民族多為奪中原政權而來,處于統治之時反倒更積極接受漢族文化,以控制下層漢族基體。現在看來,古時混戰結果實則是異族與漢族間互相吸收同化而使中華民族更趨龐大之過程。
然論及中國近代之西方侵略者,這性質則大為不同。彼時正當西方資本主義萌芽、世界孤立狀態被打破、航運發達,西方資產主義者艷羨中國之地大物博而催發“黃金熱”,乃為利益所趨到達中國,及后更上升為整個資本主義國家之政事,便謀劃發動殖民地侵略。古言“利益熏心”,西方資本主義者本為利而來,而又與中國隔千萬里重洋,對于中華文化無甚了解,僅有的便也只是好奇甚或反感不理解,這利益的巨大吸引以及心理上的不甚茍同便讓西人有了吞并蠶食四萬萬人民之中國的可惡念頭。
然為何中國能在這悠久并歷經周而復始分分合合的歷史中生養至期頤之齡?而又在西人大舉入侵時頓陷崩潰與毀滅?這似是類于“成也蕭何敗蕭何”之事。中華民族之“德性”是其“優越的生存本能,一種新奇的、超自然的、非凡的活力”,“他們是中華民族之弱點,同時亦為生存之力量”。這一“德性”,正如書中“豬”“狗”之說,“狗往往喜歡咬弄豬,而豬只能報之為‘唔嗯’”“他甚至竟或愿意變成一只真正的豬,因為它的生活實在夠舒服。所以也不致羨慕狗……他唯一所巴望的是:狗不要來糾纏他,好讓他獨個兒自在著”。中國倒希望獨個兒自在著,倘若說西人能予中國以緩步使之自在發展,中國必是遵于自然繼續溫和而極緩地平靜呼吸著。但歷史車輪駛過一地,碾過一方,怎會忽略了龐然中國。非洲原始部落尚不得置身其外,當哥倫布的歷史之船駛向非洲土地,這既是原始部落人民深重災難的開始,也是歷史所賜予的考驗。而中國如此耀眼于東方,又如何能逃脫歷史的磨難呢?幸而吾國因民族龐大、幅員遼闊,方勉勉強強躲過覆滅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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