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蕓鴻案相莊(指東漢梁鴻與妻子孟光相敬相愛之事。據《后漢書.梁鴻傳》記載,梁鴻妻子孟光每食必對鴻舉案齊眉。后人遂用“鴻案相莊”形容夫妻相敬如賓。)二十三年,時間越長感情越深、越親密。家庭之內或者暗室相逢、窄途邂逅,必定握手問曰:“哪里去?”我們愛意濃厚,好像總怕旁人看見一樣。實際上當初同行并肩還特別避人,時間久了則不以為意。
蕓與人坐著聊天,見到我來了必定起身或往旁挪挪,我就緊挨著她并排坐下。我們兩人彼此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從開始的避人到漸漸的成為習慣。我們很奇怪為什么有的老年夫婦相視如仇,或者說:“不這樣就不能白頭到老嗎?”這話對嗎?
這一年七夕之夜,蕓設香爐瓜果,我們在“我取”軒中同拜織女星。我刻了一枚“愿生生世世為夫婦”圖章二方;我拿朱文陽字,蕓拿白文陰字,作為以后往來書信所用。這天夜里月色頗佳,俯視河中,波光如練,輕羅小扇,我們并坐水邊的窗前,仰頭見飛云過天、變態萬狀。(這段文字好美)蕓曰:“宇宙之大,同此一個月亮,不知道今日世間,也有如我們兩人之情濃意興的嗎”?我說:“納涼玩月,到處都有,但是若品論云霞,或者求之幽閨繡房,慧心默證者固然也不少,若是夫婦同觀,所品論的恐怕不是云霞之類雅興啦”。不一會兒,燭盡月沉,我們撤果歸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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