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讀書筆記
認真品味一部名著后,想必你有不少可以分享的東西,寫一份讀書筆記,記錄收獲與付出吧。想必許多人都在為如何寫好讀書筆記而煩惱吧,下面是小編精心整理的《逃離》讀書筆記,供大家參考借鑒,希望可以幫助到有需要的朋友。
《逃離》讀書筆記1
讀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麗絲·門羅的短篇小說《逃離》,心里隱隱作痛。這篇文字簡潔、故事平常的小說,看似平靜的溪水,卻暗流涌動,危機時伏,令人不安。
故事講述了女主人公卡拉的三次逃離:第一次是從父母家中出走,嫁給她喜歡的克拉克;第二次是從丈夫克拉克身邊逃走,去尋找屬于自我的生活;第三次是從正在逃離丈夫的路上逃離,又回到原來的生活中。
門羅講故事緊湊而舒緩,含蓄而清晰。故事從卡拉和她的丈夫克拉克分歧最大矛盾最激烈的時刻展開,主要的情節就只有一天,但在這一天的故事里,穿插了卡拉從少女到人婦的故事,穿插了鄰居一對夫婦的故事,還有卡拉和鄰居遺孀西爾維婭的故事,卡拉父母的故事。給人的感覺,每一個故事都有愛的需要和愛的錯位,每一個人都渴望愛又得不到愛:疏離與孤獨的主題。
卡拉對自己的評價:“中學的所謂差等生,是姑娘們眾口一詞的惡言取笑對象”;父母“不喜歡她,他們連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哥哥對她“也沒有什么感情。他老婆更是狗眼看人低”。她從出生以來,唯一真正想做的,就是能夠住在鄉下和動物打交道。因此她剛剛中學畢業就去了一所馬術學校,沒有按父母的希望去讀大學。
在馬術學校,卡拉認識了馬術教練克拉克,被他野性的新鮮的氣質吸引,她稱他是“吉卜賽流浪漢”,她厭煩自己的家庭,看不起自己的父母,于是十八歲的她,離家出走。留了一個字條給父母:“我一直感到需要過一種更為真實的生活。我知道在這一點上我是永遠也無法得到你們的理解的。”她幻想著和克拉克辦一所自己的馬術學校,蓋一座馬棚。她自信是去尋找真實的生活,而在父母給她的生活里,看不到生活的激情和真實,只感到日復一日的庸常和被人忽視。她是在尋找存在感,尋找自己可以掌控的、新鮮的生活。
可是,這個“吉卜賽流浪漢”漸漸令他失望。他脾氣火爆,心胸狹隘,常和人吵架;他們的馬術學校生意慘淡,克拉克常常情緒不定;對卡拉沒有柔情,只有指責和厭煩。卡拉在丈夫這里,在自己爭取的婚姻里依然是個被忽視的角色。她的靈魂依然是孤獨和漂泊的。為了取悅丈夫,她添油加醋地編造關于自己和鄰居詩人的色情故事,“她急切地想討他喜歡并刺激他,同時也使自己興奮起”,兩個人都能樂此不疲地從這故事里汲取生活的激情。她愛克拉克,恰如張愛玲說的“愿意低到塵埃里”,可是塵埃里卻未能開出鮮艷的花朵。
她編的這些虛無的故事后來成了丈夫想敲詐詩人的理由。他們的鄰居——詩人賈米森去世了,聽說在他去世前五年得過一筆為數不少的獎金,是一項詩歌獎。克拉克想借此敲詐一筆錢。卡拉和丈夫的沖突終于不可回避,克拉克逼卡拉去找西爾維婭,卡拉不肯。在極度的矛盾和絕望之中,卡拉求助于西爾維婭,并得到她的幫助,順利逃離丈夫,準備去多倫多開始新的生活。
然而,當一切安排妥當,當卡拉提心吊膽躲過丈夫,走上通往自由的道路時,她坐在大巴車上,越來越猶豫,越來越恐懼,她恐懼未知的世界、陌生的人群,她發現自己離不開克拉克,還是回家最安全。終于她喊停疾馳的大巴,停住逃離的腳步,她給丈夫打電話:“來接我一下吧。求求你了。來接接我吧。”她從正在逃離的道路上逃離了,逃回那個“恨她”“指責她”忽視她的丈夫身邊。
這個被父母、被丈夫忽視的缺乏自信的女人,這個缺乏安全感和存在感的女人,并不知道,或者說并不在意有一個人喜歡她,迷戀她,欣賞她,全心全意地幫助她。這個人是西爾維婭,教植物學的大學教授,她的女鄰居。西爾維婭和自己的詩人丈夫賈米森幾十年的婚姻也未能培養出共同的愛好和感情,丈夫一死,她把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迅速處理干凈,好像他們共同居住的地方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她感覺和卡拉那么默契,她欣賞卡拉勞動時的充滿青春活力的姿態,欣賞她有著淡淡雀斑痕的皮膚、松散的頭發、可愛的卷發,欣賞她專注、單純的努力。她為卡拉精心挑選禮物,她不遺余力地幫助卡拉尋找自由的生活。可是她對卡拉的愛,連她自己都不敢正視,“迷戀上一位年輕姑娘”,她自欺欺人地解釋為“移位的母愛”。
每一個人都是孤獨的,人與人的關系本質上就是疏離,所以需要愛需要結合。只是因為安全的需要、生存的`需要,人才聯結在一起。卡拉和丈夫養了一只小山羊弗洛拉,它是卡拉的最愛,是她最溫暖的伙伴,但是走失了,卻在克拉克威脅西爾維婭的那個夜晚突然出現。它使“兩個因敵意而分成兩個陣營的人……產生出一種聯系”,使他們“在人性的共同基礎上”“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聯結在了一起”。西爾維婭和克拉克因為弗洛拉的出現受到驚嚇,兩個相互充滿敵意的人竟盡釋前嫌,相互依賴,相互諒解了。
人為了尋找自我而逃離原有的生活,可是新的生活永不可滿足真正的自我。因為真正的自我就是孤獨的存在,想要擺脫它,就仿佛是揪著頭發要離開地球。這是多么令人悲哀啊!即使真有一個這樣的生活,人又終不可逃脫自身的膽怯和迷茫。這又是多么令人絕望啊!孤獨,疏離,渴望愛;膽怯,迷惘,又錯過愛。
卡拉只得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甚至更加投入原來的生活。她留下來,和這個一點一點剪去自己自信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甚至還將繼續討好他,取悅他。就像她因為懼怕陌生而向生活妥協一樣,她一點一點接受曾經厭惡的曾經抗拒的曾經不屑的生活,這是她父母的生活,是詩人和女教授的生活,是一切小鎮上的男男女女的生活。他們都被未知的世界、陌生的世界嚇住了,被自己的恐懼和膽怯俘虜了,成了自己的囚犯。
這正是生活的本質,作家靜靜地又無情地告訴你,生活就是這樣的。可是,這樣生活著,如果會痛,人就還是活著的。卡拉還會痛,盡管她似乎成了一個安守本分的女人,正適應和習慣著當下的生活。可是“她像是肺里什么地方扎進去了一根致命的針,淺一些呼吸時可以不感到疼。可是每當她需要深深吸進去一口氣時,她便能覺出那根針依然存在。”隨著“鼓舞人的、收獲季”的到來,“埋在心里那個刺痛她已經習慣了”,再也不劇痛了。
她猜到那個能給她溫柔情緒的小山羊被丈夫殺死了,卻沒有憤怒和失望。她欺騙自己——也許丈夫已經放了它。可是那個猜疑又不斷誘惑她,她需要不斷提醒自己抵抗這個誘惑。不要執著于真相的探求,真相只會帶來深深的傷痛。這些是始終笑著的門羅的思考嗎?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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