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末,爸爸在齊市被下放到距市區60里的塔哈鄉。這里是典型的“北大荒”,人煙稀少,漫漫的沙堿地和濕地連成一片,有條老貝江,支出一些河流,處于原始狀態。江河里盛產許多魚,有熬花、鯽魚、鯉魚、黑魚、狗魚、粘魚、嘎牙子、麥穗魚、甲魚、草蝦……當地人盛傳著許多神奇誘人的魚訊傳說和捕魚故事。
我家安居后,爸爸傍晚常伴著夕陽和晚霞獨自到江邊散步,望著清澈的碧水和成群暢游的魚兒,萌生了捕魚的興趣。
他是個急性人,立刻買線織成穴網,做了水衩和橡膠船,每晚都趁著月光在空地上練習撒網,不幾天就能把網拋得遠遠的,形成圓圓的荷葉狀。他得意地笑了,從此,月光下就看不見他練撒網的身影了。
一個夏日的清晨,風和日麗。爸爸用自行車馱我去鄉東邊的一個河汊捕魚。
他穿著水衩站在齊腰深的河中,一網撒出去,然后慢慢地把網提出一水面。我站在岸邊的草叢中,看到網兜里有幾條鱗光閃閃的大鯽魚在掙扎,高興得跳起來,縱一情地笑著,喊著……爸爸樂呵呵地從網里拿出一條條鮮活的魚拋到岸上,我急忙慌亂地捕捉著活蹦亂跳的魚,把它們裝進柳條簍里。過一會兒,爸爸往岸上拋魚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我忙得滿頭大汗,撿了這條顧不了那條,眼睜睜看著一條條魚蹦進河里,情急之下,捧起稀泥把魚兒壓住,然后再往簍里撿。
爸爸累了,上岸坐在草地上吸支旱煙卷,對我說:“這魚呀,真多,一共打上來五十七條。”我忙查簍里的魚,唉,才三十九條。我急忙撥拉著草叢尋找,只找到兩條魚,心里一急,哭了。爸爸忙安慰我說: “捕這魚比哈腰撿黃豆還省勁,弄多了,大熱的天,吃不了反而壞了。”聽了這話,我破涕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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