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shí)起，爸爸的頭上開始“過冬”了，原來的“粗枝大葉”早已不知去向。為此，爸爸每天出門前總不忘多看幾眼鏡子，用兩旁僅有的一些頭發(fā)“以地方支援中央”，且天天都會嘀咕一聲:“怎么都掉光了?”

　　是啊，怎么都掉光了?記得父親以前的頭發(fā)雖似“雜草叢生”，卻也為他平添幾分光彩。不信的話，有照片作證，瞧!相冊里，從小時(shí)候到現(xiàn)在，我與父親一起拍的照片按時(shí)間順序整齊地排列著。看這張，那是四歲時(shí)，與爸爸在公園的草坪上拍的，注意看我爸頭上，多茂密!還有這張，是六歲時(shí)同爸爸在幼兒園門口拍的，不也是“郁郁蔥蔥”的?雖不及剛才那張，但論根數(shù)，也是“正常水平”啊。可是，再往后翻就覺得奇怪了。這張是我十歲時(shí)，與父親、母親一起拍的，我顯得大多了，母親雖多了幾條皺紋，卻也還年輕得很，而父親，不看頭發(fā)還覺得比同齡人小些，但那稀疏的腦袋，卻使他瞧著特別別扭。

　　回頭看看現(xiàn)在的父親，因?yàn)楹竽X勺上的缺點(diǎn)，讓他的背影蒼老了許多。自父親頭上隱約看得出“荷包蛋”時(shí)，過去那稚氣地叫著“爸爸”的聲音已蕩然無存。如今，我總是會把聲音拖長叫著:“老爸—”父親便應(yīng)聲走來:“什么事?”這一聲帶著疑問的話語，夾雜著多少慈愛與關(guān)心。

　　媽媽出國后，老爸這棵支撐家庭的大樹過著一年比一年冷的“冬天”。我半開玩笑地勸他:“老爸，你去補(bǔ)點(diǎn)發(fā)吧，真的!都少成這樣了?！备赣H笑笑說:“還不都是為了你嗎?”我吐吐舌頭，覺得眼前的爸爸很年輕，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