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素指在黑白兩鍵上躍動。

　　我用心的演奏著這首《月光》，靜好的燈光柔和地撒在我的身上。

　　敲下最后一個鍵，輕噓一聲。

　　妹妹坐在一旁，用她肥嘟嘟的小手玩一弄著五顏六色的橡皮泥。

　　我推了一下她，示意她快快睡去。

　　妹妹比劃了一下手勢，示意馬上就去。

　　是的。

　　我口不能言。

　　貳。

　　“姐姐姐姐！”

　　妹妹拿著一張畫在我眼前招搖。

　　我笑了笑，將那副畫拿來在眼前一覽。

　　畫的不是很好，水彩筆粗略的涂涂抹抹罷了。

　　內容卻令我顫一抖：

　　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小姑一娘一，拉著一個身形裊娜的紫衣女子，旁邊還 站著一個穿藍襯衫的魁梧男子，還 有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約莫13歲的窈窕女子。

　　紅衣姑一娘一就是妹妹，紫衣女子就是一媽一一媽一，那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就是爸爸，而白裙少女就是我。

　　一媽一一媽一。

　　一媽一一媽一。

　　這個詞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令人惡心。

　　叁。

　　那年，一媽一一媽一跌下了樓。

　　我看著她的血像花兒一樣在灰色的地面上綻放。

　　還好。

　　妹妹在外婆那里。

　　肆。

　　我叫清歌。

　　妹妹叫半曲。

　　伍。

　　鋼琴再次奏起。

　　聽著卻是熟睡的妹妹。

　　不知道為什么。

　　妹妹熟睡著哭了。

　　呢喃著一媽一一媽一的名字。

　　可能做了噩夢吧。

　　陸。

　　我沒有告訴妹妹。

　　一媽一一媽一死了。

　　只說。

　　一媽一一媽一去遙遠的地方玩了。

　　她還 說。

　　一媽一一媽一為什么不帶我們去玩。

　　柒。

　　一盞余歡，半曲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