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鄉下,回家路上有片叫做七里香的地,看似合在一起,其實是不同農戶家的田,但他們都種的油菜花。
正是前些日,花苞結得歡。還未成熟,已有些香味隱隱約約飄蕩在空氣中。從遠處看上去,一大片綠,上面裹了一層金黃色,像層芥末色的糕點上面抹了黃油似的。驚蟄一過,花苞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于是綠色上面的金黃色又厚了些。偶爾有些調皮的小花開在了油菜稈綠瑩瑩的腰上,星星點點地隱在叢中。
一到初夏,油菜花已經半熟,像豆蔻年華的少女般調皮地迎著風搖晃,那時的金色已經比下面的綠色厚了許多。似乎還覺得不夠,它們都擠著往田間小路上開了,花香四溢,“七里香”說的便是這時的油菜花吧。它們的枝椏上開得滿滿的,有人悄悄路過都會不小心刮下上面金黃色的小花。五月立夏時,已經可以摘下的。已過了花期,菜籽搖搖欲墜地掛在枝椏上,農民抹著汗水收割它們。待到一片田都沒有立著的植物時,便已入秋了。
九月底初冬又開始播種,七里香田里種的是春油菜,便是初冬播種。冬天是這一片田里最寂靜的時候,頗有“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滋味。白雪皚皚的十幾畝地,孤獨幽靜。七里香是附近農戶養家糊口的耕地,灌注了汗與血的地,怎么可能不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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