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四月,千里飄香,萬里泛紅,你卻要在這樣迷人的季節里遠行,可是那繁盛的花朵讓你孤獨,還是遠處的風景讓你迷戀,反正你就是沒有告訴我一聲就悄悄地走了,只給我留下了一個永遠也難以忘懷的羞澀笑容。
我最后一次見你已是一個月之前了。你打電話說你要去甘泉干一陣活去,但暫時手頭有點拮據,看我能不能再給你弄點,我當即坐了車,來到你等我的柳林橋頭,將一千塊鈔票數著給了你。你羞澀的接過錢,微笑著說了些“要還”之類的話,我也告訴你一些注意身體的言語,隨即分開。如果我當時知道此次見面即是永別,我絕不會讓其簡單而短暫地發生。在你去甘泉的日子里,我們只通了兩次話,第一次你說那邊的活很輕松,就坐著看個工地,你還說要我好好考駕照,等以后上路時你再教我。那會其實我也很欣慰,我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我曾興奮地給媽媽說過,哥哥現在可以自食其力了,那說明會慢慢好起來了。然而,不久第二個電話就來了,即是向我籌錢,說身體不適需要住院,我當時無奈身上真沒有那么多,就讓你先去住院,然后籌到了給你送去。我真的沒有將這次你的入院當成一回事,根據你前面的表現,我覺得這次應該比前幾次要好得多,很快就會出院的,誰知你入院不到三天,我便接到母親說你病危的電話。當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完全昏迷,對我的喊叫從此無動于衷了,于是我知道,你又要和父親一樣,永遠的離我和母親而去了。
在你的彌留之際,我趕緊為你置辦了壽衣,本想抽空吃個午飯,醫院卻無情地發出了逐客令。于是又馬不停蹄的雇了車子將你帶回老家。路上的顛簸一如一年前我們回家為先父燒紙一般,只是一路上多了鳥語花香的侵襲,萬物皆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努力。我無心思量那些有關浪漫的場景,看著你不斷痛苦的呻吟以及母親默默地淌淚,我只能一忍再忍我那委屈而又痛苦的心情。至下午三點多,我們回到那兩孔窯洞,讓你安靜的躺在了床上,我與母親以及各位親人痛哭了一回,則開始等待那個絕望時刻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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