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突然在凡卡耳邊響起了粗暴的吼聲：“喂！起來！臭小子，你這個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在這睡什么！”

　　凡卡揉了揉朦朧的眼睛，只見兇神惡煞的老板拿著一把掃帚叫他起來。凡卡立刻站好，老板把掃帚甩給他，惡狠狠地說：“小子，你今天的任務是去打掃馬廄，記住！要是讓我看見一丁點馬糞，我不打斷你的腿！”凡卡立刻接過掃帚，快活地向馬廄跑去—他今天心情特別好，因為他相信，他爺爺一定收到了那封信，一定會來接他回家的。

　　凡卡到了馬廄，就看見兩個伙計在洗馬。伙計們見了凡卡，嘲弄他：“喲，這不是小凡卡嘛！怎么，沒睡好？來來來，到這些臭烘烘的馬糞里躺一會兒呀！”兩個伙計哈哈大笑起來。凡卡完全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掃起馬糞來，完全不把他們的話當回事。兩個伙計不依不饒，又說：“怎么？想洗個澡再上“床”睡覺啊，這就給你倒來！”一個伙計提起水桶，潑向小凡卡，凡卡急忙向一旁躲閃，可惜來不及了，水弄濕了他半身衣服。兩個伙伴又哈哈大笑起來，凡卡卻沒有傷心地哭了，而是若無其事繼續(xù)清掃馬糞，他掃得十分賣力十分輕松，他覺得自己就快擺脫這樣的生活了，兩個伙計自覺無趣，便不糾纏凡卡了。

　　凡卡正掃著地，聽見老板叫他，他跑了過去。老板面色凝重，問他：“凡卡，昨天你趁我們不在干了什么？肉店伙計告訴我，你問他們信應該投在哪兒。”凡卡心頭一震，吞吞吐吐地說：“沒……沒什么，我……我睡著啦！”“睡著啦！”老板瞇起眼睛，露出一絲冷笑，“睡著啦，那，你告訴我—這封信是怎么回事！”老板拿出一封信，凡卡打了一個寒顫，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就是他寫給爺爺的那封信！“好啊！好啊！凡卡·茹科夫！”老板怒氣沖沖，“怎么？趁我不在，你給康司坦丁·馬卡里奇那守夜的糟老頭寫信！該死的！該死的！送信人給我這封寄不走的信，說是一個小崽子投到信箱里的。我以為他醉糊涂了，可沒想到，折開一看，果真是你寫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