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淳樸的少女 若干年前,我們畢業。最好的朋友分配到嵩縣大坪鄉一所中學任教。學校很是簡陋,沒有自來水,只有一眼井。好友剛去時給我打電話,說不會打水,水桶老是掉下去。后來她喜滋滋的告訴我說,她會打水了,水桶不掉了,可以打半桶水了,能打一桶水了,學生爭著給她打水呢,兩個男生承包了...... 我好奇。這是怎樣一個地方,讓纖纖細細的她把“轆轤女人和井”的故事不斷演繹? 從我們單位到她們學校,倒了三次車,坐了汽車坐三輪,還讓一個騎摩托的大叔捎了一段。終于見到了一別數月的好友,她的第一句話是:“來,用井水洗洗,冬暖夏涼的。” 晚上,我們有說不完的話。第二天醒來,日上三竿。推開門,一個小女孩坐在門外。她羞紅著臉說:“老師,你們起來了。我做好了飯,你們去吃吧。”說完飛也似的跑了。在那個冬天的早晨,我擁抱了溫暖。朋友說:“這女孩兒沒有了母親,奶奶白內障看不見了,一家三口人很是艱難。她家就在附近,她早熟,能干,自尊,敏感。這里買不到菜,她就經常給我帶新鮮蔬菜。昨天,我看見她褲子短了,光腳穿著棉鞋,就把我的運動褲和襪子給了她。你看,定是知道我們昨夜睡得晚,早早起來給我們做飯。真像一個細致貼心的小妹妹!” 那次的早餐,玉米紅薯稀飯,烙饃,蘿卜青菜。至今回味,還有絲絲香甜。 大坪的孩子,大坪的未來。淳樸的少女,讓我懷戀!
二,卞家嶺的無奈 一個縣,建一個殯儀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但選址大坪卻給這個地方帶來前所未有的挑戰。 農村風俗和傳統習慣,讓一個叫卞家嶺的地方好長一段時間處于風口浪尖。水果賣不出去,糧食降價減產,連那里的帥氣小伙都不好找對象了。政府一個小小的舉措,卻讓卞家嶺以致大坪的父老鄉親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和無奈。火葬,挑戰的不僅是風俗習慣,也挑戰著大坪人的生存狀態。大坪一度成為嵩縣外出務工的大鄉鎮,人們離開家門,千里迢迢去尋求發展。 一天,我到集上買水果,談好了價錢,過完了秤,賣主卻說:“放心吧,我這可絕對不是卞家嶺的。”那一刻,我意識到傳言不虛。看來,人們對死亡的恐懼,已把“卞家嶺”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國鄉村的名字冠上了特殊的含義,它成了一個符號,一個關乎生死和靈魂的符號。我問賣主,假如買主就是卞家嶺的,你怎么收場。他撓撓頭,笑了。 其時,我看到,大坪這個鄉村,正經受著浴火的考驗。 ...... 當有親人離世,殯儀館成為永別。追思之于,人們逐漸淡忘了歷史,淡忘了最初他們賦予卞家嶺的無奈。生老病死,人之常態。 聽聞當地重新平整土地,打井修渠,發展林果、瓜菜,希望再次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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