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靈曾贊譽《圍城》為“一棵人生道旁歷經春秋、枝繁葉茂的智慧樹,鐘靈毓秀,滿樹的幻想之花、心靈之果,任人隨喜觀賞,止息乘蔭”。如他所說的那般,閱讀錢鐘書先生的《圍城》猶如閱讀人生百態,每讀一次便有一次新的體會和感悟。
《圍城》里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莫過于錢鐘書先生對人物形象的塑造,不過寥寥幾筆對人物外表的刻畫,還有幾句語言的表達,人物的具體形象便能躍于紙上。又由于其詼諧的語言,即使是描寫可憎可惡的人物,也能讓人忍不住發笑,而在笑的背后又讓我們產生更深入的思考。以給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張先生一家為例,張先生是方鴻漸掛名岳父周先生的朋友,在美國人洋會里做買辦,因為怕自己嬌生慣養的女兒去到別人家受苦,于是打算尋一位入贅女婿。方鴻漸首次去到張家時,張先生非常熱情地對方鴻漸打招呼:“hello!doctor方,好久不見!”這位張先生跟外國人往來慣了,說話時總摻雜些英文,他并無中文難達的新意需要用英文來講,所以書中是這樣形容的:
他說話里嵌的英文字,還比不得嘴里嵌的金牙,因為金牙不僅妝點,尚可使用,只好比牙縫里嵌的肉屑,表示飯菜吃得好,此外全無用處。
通過幾句對話便把張先生崇洋媚外的小丑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緊接著是張太太和他們女兒的出場:張太太是位四十多歲的胖女人,外國名字是小巧玲瓏的tessie,張小姐是十八歲的高大女孩子,著色鮮明,穿衣緊俏,身材將來準會跟她老太爺那洋行的資本一樣雄厚。后面還介紹到,張太太非常信佛,自說每天都念十遍“白衣觀世音咒”,求菩薩保佑等等,他們一家住在西式設備的房子里,坐在熱水管烘暖的課堂里念佛,這種鮮明的對比讓我深刻地感受到那個時代的人,既盲目崇拜外國的東西,但封建的思想又根深蒂固,一股酸腐,愚昧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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