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是最容易栽培的農作物之一,原產地在歐洲與中亞一帶,植物學上屬于一年生草本植物,十字花科。下面是小編為你帶來的油菜花閱讀答案 ,歡迎閱讀。
油菜花閱讀答案
到處充斥著兇猛的油菜花香……這漫天黃花正肥勁……
最早在花海中穿行的不一定是播種人,他更不會驚嘆這里發生的壯觀花事。我在某個春意初暖的日子被亢奮和暗示推搡著,誤入這條幾乎擠攘得看不見的阡陌。我被蜜蜂轟出來。兩旁竟有這樣盛大的花潮,簡直要把我卷走,吞噬。我堅信,我與它們不屬于同一個時空,因為我(也許還有更多人),太過單調無聊,沒有這樣的豐儀瑰瑋,對這個春天了無貢獻,做人枯燥無趣,陰盛陽衰,不配與它們為伍。河流在曲折地奔流,一路掠過春天的髻鬟。平原太陽如炬,油菜花的潮水已經湮沒桃李的矯情。沒有多余的莊稼與雜草,這是霸氣王者之天下,不可與他人分享。我估摸著許多人,沒有任何道理與它們相逢,幾無討好和諂媚的資格。讓他們待在原地吧,讓他們和油菜花老死不相往來。
花的香味驚起如雀羽,撲楞楞地,帶著煽動的潮濕,空中似乎飛翔著無數條金蛇,侵入你的呼吸,讓你窒息。一個花粉過敏者被花粉治愈了。這是有可能的。在花海中不請自來的彳亍(chìchù)客,把臃腫的衣裳扔向天空,這是解開身體放蕩的最樸實理由。
在漢江和長江的兩岸,被浪抹平的廣大的江灘,從碧綠的江水倒影里,看到油菜花的火把在兩岸肆無忌憚地燃燒。這場野火的發起者懷有狂喜的童真,他將焚燒掉冬天無緣無故帶來的全部絕望與晦氣。有可能,順著逶迤的江水,一直把這黃抹到你的窗前。誰的家正好在這里?撣掉一襟花袖,誰正在花間酒氣里撫琴默坐,或者抱膝長吟?
我不能被這些花灼傷眼睛。我的雙眼只適應在陰冷的書房和單調昏暗的光線里,像一只書蠹(dù)在暗無天日的文字深處,吮吸那些昨日紙漿的水分。無法啜飲這樣的美酒。熏風漫卷,被你綁架。我害怕再有僭(jiàn)越之心,無法撐到花謝之日。
所有的村莊都在淪陷,雀巢向高枝逃竄,這個季節,一樣的命運。風搖蕩著它們的時候,所有花粉的煙霧沖向天空,人、鳥羽、村莊、道路,嗆在整個黃色的香霾之中。
一些蜜蜂醉倒在花叢。我不知道它們的夢,但它們的腿上,沾著裹好的花粉團。田埂上返青的苦苣、燈盞草,茂密的野韭菜、野芹菜、地米菜,都被那些饕餮的尋芳者拿下。一些野綠,一些野紅,一些野白,比如一株桃,一株杏,并不比人和村莊更寂寞。
每一個撞入此地的人,都不再相信別人所說的春天。那些關于春天的字眼早已孱弱無力。就算到了春分,書上已經鶯飛草長,大雁群來,寒木初芽,花團錦簇,但許多人心中依然冬聲裊裊,如果,你不遭到野外迢迢陌路的牽絆。我踏著枯草,到處是干爽的田壟,假裝走親串戚的一員。遠處白墻依依的村莊,仿佛是我的家。仿佛,我在這里背過鋤頭,或者在這里,鬧過革命。仿佛,我是故人,有著很深的鄉愁。這片土地的密碼,在我腳步的丈量和手指無所事事的撥拉中。
那些從未被我們歌頌和看重的地方,野草和油菜花生長了一千年。小南風將對這一切不理不睬,懶洋洋地往別處走去。也就是從這個村,到那個村,從這條河流,到那條河流。
我坐在油菜花原野的盡頭,聽著蜜蜂的嚷鳴。我是大地的一分子。我不愛憑空冥想,只喜盤坐田頭。世界多大無所謂,追花奪蜜,隨波逐流,與這農耕時代的金粉世家,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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