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托爾斯泰最后的日子
人只能單獨地接近上帝。(《托爾斯泰日記》)
一一題記
①l910年10月28日,可能是早上6點,列夫·托爾斯泰像一個小偷一樣,只由他的醫(yī)生陪同)從他的生活的監(jiān)獄中沖出來,呼喚向他發(fā)出了一個不可辯駁的堅定信號。當妻子夜里暗地里和歇斯底里地亂翻他的文件時,他再一次當場抓住了她,這時決定突然鋼鐵般堅決和果斷地在他心中響起,離開離開了他的心靈的她,逃走,到任何地方去,到上帝那里去,到自身中去,進入自己的,分給他的死亡。他將大衣套在工作襯衫上,戴上一頂粗笨的帽子,穿上膠鞋,他的財產(chǎn)中沒有帶走別的,除為了向人類表達自己精神所需要的東西:日記,鉛筆和羽毛筆。然后他們上了車,坐在一個三等車廂油膩膩的長椅上,裹在大衣中。
②列夫·托爾斯泰不再這樣稱呼自己了,像對待他的錢、房子和榮譽一樣、他也把他的名字扔在身后;他現(xiàn)在稱自己為T·尼古拉耶夫一一一個想為自己構(gòu)想一種新生活和純潔而正確的死亡的人的虛構(gòu)的名字。現(xiàn)在他終于擺脫了一切羈絆,他可以在陌生的街道上做朝圣者,做學說和正直的話語的仆人。
③但他的生活、他的學說的可怕的對手一一榮譽,他的折磨人的魔鬼和誘惑者,仍不放棄它的犧牲品。世俗不允許它的托爾斯泰屬于自己。這個被追捕的人幾乎還沒有在火車車廂里坐下,旅行者中有人已經(jīng)認出了這位大師,于是火車上所右的人都知道了,男人和女人們已經(jīng)擠到車門口看他。他們隨身帶著的報紙帶來一欄長長的、對這逃離監(jiān)獄的珍貴動物的報道。他已經(jīng)被出賣和包圍了,榮譽再一次,最后一次攔住了托爾斯泰通向完滿的去路。所有的站都被警察告知,所有的公職人員都被動員起來,家里他們已經(jīng)訂好特快車。記者們從莫斯科,從彼得堡,從尼什尼葉諾高奧特,從四面八方追蹤他這豆逃跑了的野獸·列夫·托爾斯泰不應該也不可以單獨同自已一起,人們不容許他屬于自己和實現(xiàn)他的神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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