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徘徊間的寫意人生——李可染

　　1907年3月26日，李可染出生在江蘇徐州，自幼喜歡寫字畫畫。13歲時，拜在徐州畫家錢食芝門下，學畫山水。16歲，李可染考入上海美專師范科，之后又考入西湖國立藝術院研究部研究生，師從林風眠、法籍油畫家克羅多二位教授，專攻素描和油畫，同時自修國畫，研習美術史論。

　　1932年，李可染在徐州舉辦第一次個人畫展，大幅《鐘馗》入選南京第二屆全國美展；同年，在徐州美術專科學校任教。

　　1943年，李可染應重慶國立藝專校長陳之佛邀請，擔任中國畫講師至1946年9月。在此期間，他致力于中國畫教學和研究，主攻山水、古典人物、牧牛圖。美術界認為，李可染的人物畫更勝于他的山水。

　　老舍曾評價：“中國畫中人物的臉是永遠不動的，像一塊有眉有眼的木板，可染兄卻極聰明地把西洋漫畫中人物的表情法搬運到中國畫里來，于是他的人物就活了。他要創造出一個醉漢，就創造出一個醉漢——與杜甫一樣，可以永垂不朽。”

　　1947年春天，在徐悲鴻的引薦下，李可染拜齊白石為師。在齊白石老師身邊的10年，他每天磨墨理紙，看老師作畫。齊白石的花卉，他一筆不畫，但他認真學習了齊師的作畫態度，用筆運墨之法，還有構思之奇偉，以及大膽獨創的精神。

　　李可染舊居有一幅他自己的作品“苦吟圖”，畫的是唐代詩人賈島立于案邊，于燈下捻須苦吟的情景，空白處他題了賈島的四句詩：“夜吟終不休，苦吟神鬼愁。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又自注道：“此系賈島句，余性愚鈍，不識機巧，生平尊崇先賢苦學精神，因作此圖以自勉。”寥寥數筆，便道出了一位大藝術家視勤苦為樂事的心態。

　　李可染除以山水畫名震中外畫壇外，還非常喜歡畫牛。他畫的牧牛圖形神兼備，意境清新美妙，充滿生趣和詩意。

　　他為自己的畫室取名為“師牛堂”，還曾在畫作《五牛圖》上題字道：“牛也，力大無窮，俯首孺子而不逞強。終生勞瘁，事人而安不居功。純良溫馴，時亦強犟，穩步向前，足不踏空，形容無華，氣宇軒昂，吾崇其性，愛其形，故屢屢不厭寫之。”愛牛之心躍然紙上。

　　李可染畫的牛，極富生活情趣，這與他長期深入生活、靜觀默察，對牛的動作習性熟稔于心，不無關系。他能把牛的形狀、比例、動態掌握得恰到好處，更能把牛的樸實無華的性格和充滿泥土味的特色惟妙惟肖地刻畫出來，他畫的牛多一筆嫌碎，少一筆不夠，這就是他多年修煉藝術的結果。

　　在用光方面，李可染先生富有創造性和開拓性。將光引入畫面，尤其是將夕陽中逆光的明亮光影移入中國山水畫之中，李可染可謂是第一人。他善于呈現山林晨夕間的亮光，以及真山水中令人沉醉的逆光景象，使作品具有一種流光徘徊的效果，這形成了其作品的獨特風格。使李派山水成為中國山水畫的一個里程碑，在當代中國畫壇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李可染曾游遍大江南北，行程數十萬里。尤難能可貴的是，他把畫室搬到大自然中進行創作，他融會貫通了大自然的造化規律與藝術創造規律，為推動中國畫革新起到了重要作用。

　　1989年12月5日上午，李可染在自己的畫室溘然長逝，享年82歲。

　　李可染曾說：“我們中國畫的價格始終是遠遠低于它自身的藝術價值的。我們杰出的古代名家之作，論價值絕不遜色于梵高、雷諾阿，以及馬蒂斯等西方畫家之作。”他可能沒有想到的是，離世20多年后，自己的作品已同那些西畫一樣，賣出了“大價錢”，他的作品屢屢在拍賣會上以超過億元的價格成交。這是對他的作品的肯定，也是對國畫的肯定。

　　4．下列對材料有關內容的分析與概括，最恰當的兩項是（4分） （ ）（ ）

　　A．老舍曾評價李可染筆下的人物栩栩如生、甚至可以永垂不朽，這與他自幼就喜歡寫字畫畫，少年就拜師學習畫人物有很重要的關聯。

　　B．李可染跟隨齊白石老師學藝的10年間，認真觀察老師作畫，他不僅勤于臨摹老師的畫作，更學習了老師作畫的態度，創新的精神。

　　C．李可染的山水畫將光引入畫面，尤其善于表現山林晨夕間的亮光效果，使作品具有一種朦朧迷茫、流光徘徊的特色，形成了他的作品獨特的風格。

　　D．文章末尾提到，李可染曾經抱怨中國畫的價格遠遠低于自身的藝術價值，為中國古代名家的畫作鳴不平，但后來，他的畫作屢屢在拍賣會上以高價成交，這對于中國畫是一種極大的肯定。

　　E．文章以時間為順序，記述了李可染勤于練習、多方學習，終成一代繪畫大師的歷程，在表現人物形象時，采用正面與側面描寫相結合的手法，語言平實而又富有情感。

　　5．文章中提到“畫品即人品”，請結合李可染的牧牛圖系列的創作歷程，談淡你對這句話的理解。（3分）

　　6．文章的兩處畫線部分都引用了李可染畫作題字的內容，有什么作用？（5分）

　　參考答案

　　4．C、E【解析】A項，李可染自幼拜師學藝，學的是山水畫。B項，他并沒有臨摹老師的畫作。D項“抱怨中國畫的價格遠遠低于自身的藝術價值”，李可染的話語中并無抱怨之意。

　　5．（1）李可染將對牛的精神的理解融入了他的畫作中，更融入了自己的生命里。（1分）

　　（2）他終生勤勞，精于修煉，在藝術的道路上，如同畫作中的牛一般，穩步向前。（1分）

　　他的人生，如同畫作中的牛一樣，樸實無華，卻又氣宇軒昂，充滿著創作的活力。 （1分）

　　（第一點為概括，后面兩點是具體分析）

　　6．（1）展現了人物的內心世界和精神追求，《苦吟圖》的題字表露了李可染視勤苦為樂事的心態。《五牛圖》的題字表現了他的愛牛之心。（2分）

　　（2）引用傳主的題字，直接展現了傳主的人物形象，更有說服力。（2分）

　　（3）引用的文字皆為作者畫作題字，文辭優美，富有詩意，使文章更為典雅，富有文化氣息。（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