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大喜歡朱自清的作品,覺得厚重沉悶,無趣得要命。近來無事,讀到一篇《女人》,單是題目,就讓我駐足了——一如此呆板的一個人,居然大大方方談《女人》。雖是假“白水”的嘴說出來,并且申明“十之八九是白水的意見”,但若是朱老先生本人對此話題無興趣的話,怕不會記錄得如此生動!
“老實說,我是個喜歡女人的人”。只要是正常男人,無論年紀,無論身份,無論貴賤,大抵都不排斥這說法。鄰居有一芳齡16個月的男生,人見人愛,若有男有女同時想抱抱他,他必定選女人;若有幾位女人同時想抱,他必選年少且衣裳鮮艷者,并且一被擁入美女懷中,他便伸出圓滾滾的手指頭指著明亮的天空找“星星”,作文藝嬰兒狀博美人歡心。
“在路上走,遠遠的有女人來了,我的眼睛便像蜜蜂們嗅著花香一般,直攫過去”。試想,一位姣美的女子,裊娜的行走在路上,被朱先生的一位同學遇見,“就立正-----向左或向右轉,仔細用他那兩只近視眼,從眼鏡下面緊緊追出去半日,然后看不見”,美是什么?不被人欣賞,被人傾慕,何美之有?男人之欣賞、之傾慕女人,是歡喜而絕不是戀愛,是仁愛而絕不是輕薄,是鑒賞而絕不是蔑視。
“她是如水的密,如煙的輕,那軟軟的腰兒,使我滿舌頭的甜,滿牙齒的軟呀”,朱先生筆下的女人,是讓他自己,讓讀者“驚異的型,藝術女子的型”,“你瞧她的足脛是多么豐滿呢!從膝關節以下,漸漸的隆起,像新蒸的曲包一樣,她的兩肩又是多么亭勻呢!像雙生的小羊似的,又像兩座玉峰似的;正是秋山那般瘦,秋水那般平呀”,恨不能將世間所有美好的文字極盡堆砌到這位美好的女人身上,文筆細膩靈動,似乎這位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秀麗、豐滿、單純、敏捷的鄉村女子又活生生的走到了我們跟前,讓人只覺到她的美,她的圣潔。
朱先生此等嚴肅、正統的男人,在女人“笑不露齒”、“無才便是德”,露脖子范圍都得用尺子衡量的年代,尚能作出坦誠直接的《女人》之說,若是穿越到美女如云、胸器泛濫、透視裝令人不忍目睹的現代,不知能否作出超越舊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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