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清(1898年11月22日—1948年8月12日),原名自華,號秋實,后改名自清,字佩弦。中國近代散文家、詩人、學者、民主戰士。下面是我們為大家帶來朱自清散文中的聲色字句論,歡迎大家閱讀。
朱自清散文中的聲色字句論
摘要:聲色字句是散文創作中一個重要元素,一是散文的神氣需聲色字句表現出來;二是散文要寫得優美,需外露于文字之美。朱自清散文神形兼備恰在于聲色字句之間,講究用音響詞語及辭格造聲,注重繪畫筆法著色,致力于字斟句酌表情。
關鍵詞:聲色字句 散文 朱自清
姚鼐認為“文章之精妙不出字句聲色之間,舍此便無可窺尋”。劉大�把散文的聲色字句與氣巧妙結合起來,認為“音節迥異,則神氣不同”,并說“積字成句,積句成章,積章成篇。合而讀之,音節見矣;歌而詠之,神氣出矣”。散文在梁實秋筆下“沒有準定的節奏”,但與詩“在形式上劃不出一個分明的界限”,可見散文注重一定的韻律、節奏,講究聲色字句。朱自清是上個世紀“20年代一位優秀的散文家”,但他也是一位詩人,論及詩的形式時說“原來詩和散文的分界,說到底并不顯明”,他的散文不僅抒發了真情實感,還盡可能地寫得優美,這優美恰在于“聲色字句之間”。
一、聲
朱子說:“韓退之、蘇明允作文,敝一生之精力,皆從古人聲響處學”,“是以聲畫妍 ,寄在吟詠;吟詠滋味,流于字句”。從古至今,不少散文大家們認為“講究聲音是行文的最重要的功夫”。朱自清是詩人,其長詩《毀滅》曾在詩壇引起反響,“《蹤跡》是遠遠地超過《嘗試集》里的任何最好的一首。功力的深厚,已經不是嘗試之作,而是用了全力來寫著的”;朱自清是評家,著有《新詩雜話》《詩言志辨》等詩論,《〈憶〉跋》全文采用詩化語言將俞平伯小詩的靈魂與韻致介紹給讀者,《月朦朧,鳥朦朧,簾卷海棠紅》畫作由他讀來,“寫出的卻是一般內行也未必能為的優美散文”;朱自清是散文圣手,創作時注重從聲音方面著眼,“有時意義在聲音上見出還比在習慣的聯想上見出更微妙”。
聲律是韻文中必須講究的,朱自清受過良好的傳統文化熏陶,能恰到好處地繼承、運用古典詩歌中的聲律元素,其散文大量使用雙聲疊韻、疊音等音響詞語及排比、對偶等辭格造聲,形成聽覺上的美感效應。朱自清認為“雙聲疊韻,陰聲陽聲,開齊合撮口呼等,如能注意,自然更多幫助”。他深諳“散文都是講究聲音美的……構成聲音美的主要手段有雙聲疊韻的運用,這類詞用于句中是很悅耳的”的道理,所以他的抒情寫景散文喜用雙聲疊韻詞。《溫州的蹤跡》中的玲瓏、柔軟、扶疏、錯落、嬌嬈、嫵媚、朦朧、咫尺、瀑布、晶瑩、追捉、仿佛、平鋪、溫潤、比擬、蘊蓄、奇異、輕盈等詞構成了音響美;《白馬湖》里的碧波、玲瓏、蜿蜒、山色、新鮮、黃昏、參差、模糊、暗淡、平靜、徘徊、搖曳、鮮艷、迷離、惝恍等雙聲疊韻詞渲染了一種寧靜、溫和、親切的情調,不僅讀來上口,而且讓人內心有一絲溫暖的觸動。雙聲疊韻利用聲韻母的異同相間,在音步音段上交替出現,其作用正如王國維所論“茍于詞之蕩漾處用疊韻,促節處用雙聲,則其鏗鏘可誦必有過于前人者”, 而且還能借助聲韻上的某種關聯,把所抒寫的情景展示出來,給人帶來聯想。
“朱自清很喜歡也很善于用疊字”,疊音詞既“寫氣圖貌”又“屬采附聲”, 它憑借重疊后的附加意義和音感,既強化詞義,又增添音韻美,富有描繪性、形象性,又具有感情色彩。朱自清好用疊音詞,而且方式多樣,有散落在文中的高頻率疊音詞,比如《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第三、四、五段用四十余個疊音詞渲染了泛舟夜游秦淮河所見的景物,在細致地寫景抒情之余,造聲上也是上口入耳,是“華美的極致”。《荷塘月色》全文用了近三十個疊音詞,表情明顯,語意加強,而且文氣舒展;也有用一連串的疊音詞做修飾成分的,比如“稀稀疏疏錯錯落落的房舍”,“疏疏散散遮遮掩掩的人家”,“梅樹確是不少,密密地低低地整列著”,“白馬湖并非圓圓的或方方的一個湖……這是曲曲折折大大小小許多湖的總名”,疊音詞的再重疊具有很好的悅耳效果。
李維綺曾按照修辭效果對音響詞語進行分級,一級為準雙聲、疊韻;二級為雙聲、疊韻;三級為雙聲疊韻;四級為疊字;五級為同義并列的疊字。排比、對偶、反復等辭格能造成語音上的修辭效果,這些辭格修辭的對象若是雙聲疊韻、疊音詞等,則音響效果更為明顯。朱自清極善于運用這樣的修辭方式,如“她松松的皺纈著,像少婦拖著的裙幅;她輕輕的擺弄著,像跳動的初戀的處女的心;她滑滑的明亮著,像涂了‘明油’一般,有雞蛋清那樣軟,那樣嫩”,是疊音詞的排比;“疏疏的林,淡淡的月”是疊音、平仄的對偶。
余光中認為白話文有兩類,一類是拿來朗誦或宣讀用的;另一類是拿來閱讀的。朱自清散文兩類兼有,各種語音修辭手段的運用使朱自清散文具有很強的音樂性,拿來朗誦自是合適不過,即便拿來閱讀,也能入于耳會于心。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zhuziqing/28783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