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張九齡《望月懷遠(yuǎn)》有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讀過這首詩,是否給我們眼前呈現(xiàn)出這么一幅畫面:“月亮從海上冉冉升起,漸漸愈加皎潔而圓潤。我知道,對如此美麗的景色,遠(yuǎn)在天涯的親人正與我在此刻共同欣賞啊!我更知道,雖是彼此天各一方,她一定和我一樣,怨恨這長夜遙遙,和我一樣輾轉(zhuǎn)反側(cè),夜不成眠,思念苦苦。息了屋里的燈燭,讓這可愛的月光灑滿各個角落。我披了衣服步出房間,涼爽的露水滋潤著我的肌膚,遠(yuǎn)方的親人,讓我親手把這輪美麗的皎月贈送給你吧!但愿我回到房間入寢時,也能在甜蜜的睡夢中與親人相見。”
這就是張九齡的《望月懷遠(yuǎn)》一詩給人提供的一幅畫面。其中兩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是千古傳唱的名句。此詩其景,乃為海上明月,其情,是詩人的相思。這種情景交融,與詩人的“滅燭望月”“披衣出屋”之舉,以及由相思演繹出的“贈月”和“夢佳期”的想象與向往,構(gòu)成了一個靜謐幽美又宏闊的相思之境。但相思的對象這里應(yīng)提及一下,從詩的內(nèi)容來看,顯然是指“情人”。值得玩味的是,這里的“情人”不是指現(xiàn)實(shí)社會里的所謂男女之情,而是親人。所以,在讀此詩的時候一定要加以區(qū)分,否則,會把整個詩看為是一首愛情詩,與詩人的意愿怕是要背道而馳的。再者,詩人在詩文創(chuàng)作上,極力反對唐初沿襲的六朝綺靡的詩風(fēng),被歷代譽(yù)為“嶺南第一人”,從這首詩便可見出語言的樸實(shí)練凈,并無半點(diǎn)旖旎之氣。所以,我以為這并不是一首愛情詩,這不過是一首對親人或者家人的懷想之詩。這種懷想,寄予的是他深遠(yuǎn)的人生慨望,甚至可以說,他所發(fā)出的聲音,也是類似與他境遇相同之人的共同心聲。這大概就是這首詩能夠流傳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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