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張愛玲雖然是文學的千古才女,但是張愛玲的生活與愛情似乎不是很順利,不理解張愛玲的人,難免會對她有誤會與批評,我們一起來了解張愛玲造勢的一場茶話會。
張愛玲是華人文學圈里永遠的話題。中秋時,因逢張愛玲忌辰,網上關于她的悼念文章很多。而再過幾天,9月30日,是她的96歲生日。她當年的生活,會一點一點地從故紙堆里被清揀出來。
1944年8月15日,張愛玲的第一部小說集《傳奇》由上海《雜志》社出版發行。《傳奇》創造了出版界的傳奇,僅僅四天就銷售一空,8月26日,《雜志》月刊在上海有名的靜安寺路康樂酒家舉辦茶話會,邀請滬上部分文化界人士和讀者座談,為《傳奇》的再版造勢。
批評與贊譽
茶話會由《雜志》月刊編輯魯風和吳江楓主持,出席者有谷正櫆、炎櫻、南容、哲非、袁昌、陶亢德、張愛玲、堯洛川、實齋、錢公俠、譚正璧、譚惟翰和蘇青等人,大都是教育、文化、出版界人士和張愛玲的朋友。當時張愛玲與胡蘭成剛剛新婚,對于張愛玲參加茶話會的模樣,胡蘭成在文章中這樣寫道:“張愛玲女士穿著橙黃色綢底上套,像《傳奇》封面那樣藍顏色的裙子,頭發在鬢上卷了一圈,其他便長長地披下來,戴著淡黃色玳瑁邊的眼鏡,搽著口紅,風度是沉靜而莊重。”
下午3點座談會開始,主持人吳江楓先是介紹了《傳奇》的發行情況,宣稱近日準備再版,請大家對《傳奇》一書發表意見,然后介紹作者張愛玲與大家見面。張愛玲非常謙虛低調,臉上始終浮著淺淺的微笑,聲音很低地說:“歡迎批評,請不客氣地賜教。”
讀者代表袁昌首先發言,袁昌原是云南大學教授,后到上海養病,喜歡閱讀小說。最初引起他注意的是當時滬上最紅的女作家蘇青,后來讀張愛玲的小說,感覺張的小說技巧非常成熟,有點類似法國小說《紅與黑》的意境。對于新近推出的《傳奇》,袁昌這樣認為:“《傳奇》里的角色,這些人物的生活本人有同樣的經歷,所以覺得書中人物呼之欲出;其次,作品里以女主角占多數,以女人寫女人心理,非常合適……張愛玲和蘇青都是替女人講話,把微妙細膩的感覺寫出來,是女作家的長處。”最后他希望張愛玲今后應以長篇小說創作為主,因為他認為“一個小說家的成功,據西洋傳統,需以寫長篇小說為準則,因為長篇氣魄更大,結構更嚴,所以諾貝爾獎金都贈與長篇小說的作家。短篇僅是小酌,長篇才是大菜,所以本人希望張女士能寫長篇創作。”
而專門研究女性文學的文學史學者譚正壁看法卻與他截然相反,譚認為張愛玲的文風不宜寫長篇,他發言說:“她小說的長處是心理描寫,這和她生活經驗有關,希能多寫短篇。她在《萬象》中發表的長篇比短篇差一點,她作品的長處在利用舊的字句,用得非常好,不過多用易成濫調,這是別人的批評,這缺點在長篇更容易顯出來。”
聽了袁昌和譚正壁“針鋒相對”的發言,主持人吳江楓禁不住笑了:“既然有人希望她寫短篇,又有人希望她寫長篇,似乎可以有時寫長篇,有時寫短篇。”實齋也開玩笑說:“可長可短!”聽了實齋的這句俏皮話,大家都哄堂大笑。
這場座談會整體上沒有什么十分突出之處,與會者大多說些不咸不淡的奉承話和場面話,只有出版家陶亢德一人提出了批評意見。
陶亢德原是學徒出身,自學成才后任《生活》《論語》《人間世》等刊物編輯,后與林語堂創辦并編輯《宇宙風》半月刊,是當時上海有名的編輯大家。
《傳奇》中的第一篇小說《金鎖記》開篇有這樣一句話:“年輕的人想著三十年前的月亮該是銅錢大的一個紅黃的濕暈,像朵云軒信箋上落了一滴淚珠,陳舊而迷糊。”針對這句話,陶亢德直截了當地說:“這種說法我個人是并不喜歡的,這是一種玩弄文字的手法,譬如說榮寶齋的信箋又有何不可以!”陶亢德的意思是“朵云”兩字比較雅,文中說起“月亮”再提到“朵云”,容易讓讀者發生聯想作用,故有“玩弄文字”之嫌。
對于陶亢德的批評,張愛玲沒有過多地說些什么,只是簡單解釋說:“剛巧我家里一向是用朵云軒的信箋,所以根本不知道還有榮寶齋等也出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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