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鞏是北宋散文家、史學家、政治家。曾鞏為政廉潔奉公,勤于政事,關心民生疾苦,與曾肇、曾布、曾紆、曾纮、曾協、曾敦并稱“南豐七曾”。曾鞏文學成就突出,其文“古雅、平正、沖和”,位列唐宋八大家,世稱“南豐先生”。
兩極曾鞏
或許中國人凡事喜歡湊個整數,所以有了類似“江南四大才子”、“揚州八怪”之類的稱謂。這些“組合”的成員水平、名氣往往并不相當,于是其中難免有人被懷疑是因為充數而被“補白”進去的。在唐宋八大家里,今人比較陌生的是蘇轍和曾鞏。蘇轍托蘇軾的福,雖然文章不為今人所知,名氣還算是有的,許多版本的拼音輸入法可以打出“蘇轍”這個詞組,而曾鞏卻沒有一種輸入法給予他名人待遇。
雖然在民間,曾鞏的名氣有些“低調”,不過在名人圈里他卻是另外一番風光。王安石曾贊嘆:“曾子文章世稀有,水之江漢星之斗。”蘇軾的評語是:“醉翁門下士,雜逐難為賢;曾子獨超軼,孤芳陋群妍”。南宋朱熹說“愛其詞嚴而理正,居嘗誦習”。明代唐宋派散文家王慎中、唐順之、茅坤、歸有光,清代的桐城派方苞、劉大(木魁)、姚鼐和錢魯斯等人都把他的文章奉為圭臬?!睹魇?#12539;王慎中傳》載:“慎中為文,初主秦漢,謂東京下無可取,已悟歐、曾作文之法,乃盡焚舊作,一意師仿,尤得力于曾鞏。順之初不服,久亦變而從之。”看看曾鞏的粉絲們,個個可都是大名鼎鼎的狠角色,由此可見“存在就是合理”的,他被列入“唐宋八大家”,絕非浪得虛名。
為什么曾鞏在小眾群體和大眾群體中的名聲會有如此大的反差?成也文風,敗也文風。曾鞏的文風概況起來就是四個字“古雅平正”,喜歡引經據典,但缺少歐陽修“六一風神”的個性文采。曾鞏的文章平易理醇,其開闔、承轉、起伏、回環都有一定法度,顯得規矩嚴密,是“唐宋八大家”中最便于學習的,所以明清唐宋文派和桐城派學古文都從模仿曾鞏開始。在理學家、唐宋文派、桐城派眼里,曾鞏文章高出韓愈、柳宗元、王安石以及三蘇,與歐陽修并列“八大家”老大。
性格往往決定文風,人生經歷又影響性格。綜觀曾鞏一生,歷任州郡官吏十幾年,與同榜進士蘇軾相比,仕途平穩,沒有經歷大起大落。從他的一些政論文章看,他并不像八大家其他幾位那樣憂國憂民。他在《移滄州過闕上殿札子》中對于宋朝的現狀相當滿意,認為是盛世。“蓋遠莫懿于三代,近莫盛于漢唐,然或四三年,或一二世,而天下之變不可勝道也。豈有若今五世六圣,百有二十余年,自通邑大都至于荒陬海聚,無變容動色之慮萌于其心,無援桴擊柝之戒接于其耳目。臣故曰:生民以來未有如大宋之隆也。”
憤怒出詩人,憂患出文人。曾鞏的文章顯然不符合今天人們的欣賞眼光,所以他漸漸被人遺忘也就不足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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